“離婚協議，你到底簽不簽？”
冰冷的質問砸在蘇燼臉上。
她咳得撕心裂肺，咳得眼前發黑，整個人蜷縮在破舊的沙發里。
“沈聿川……咳咳……求你，放過我吧。”
“放過你？”
男人掐住她的下頜，強迫她抬起頭。
“蘇燼，三年前你為了錢害死我們的孩子，又把薇薇推下樓害她斷了腿，現在還有臉求我？”
“簽了它，然后滾去醫院，給薇薇換骨髓。這是你欠她的。”
第一章
“我沒有……”蘇燼的辯解被劇烈的咳嗽淹沒，鐵銹味從喉嚨深處翻涌上來。
她什么都沒做。
孩子是她病弱的身體留不住，林薇薇是自己摔下去的。
可沈聿川不信。
這個她愛了十年，結婚三年的男人，只信林薇薇那張楚楚可憐的臉。
“又是這套，裝可憐給誰看？”沈聿川甩開她的臉，力道之大，讓她整個人撞在沙發扶手上，骨頭發出咯吱一聲脆響。
他居高臨下地站著，西裝革履，一絲不茍，與這間昏暗破敗的出租屋格格不入。
他從昂貴的西裝內袋里掏出鋼筆，拔掉筆帽，扔到蘇燼的臉上。
“簽。”
一個字，沒有絲毫溫度。
蘇燼趴在沙發上，半天沒能動彈。
那支鋼筆砸在她臉上，又滾落到滿是灰塵的地板上。
她看著那支筆，那是她送給他的結婚紀念日禮物，筆身上還刻著他們名字的縮寫。
他現在用它來逼她簽離婚協議。
何其諷刺。
“我說了……我沒有推她……”蘇燼的聲音細若蚊蠅，帶著破碎的絕望。
沈聿川失去了耐心。
他彎腰，一把揪住蘇燼的頭發，將她從沙發上硬生生拖拽起來。
頭皮傳來的劇痛讓蘇燼慘叫出聲。
“不簽是嗎？好，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簽。”
他拖著她，就像拖著一件垃圾，毫不留情地往門外走。
蘇燼的膝蓋和手肘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摩擦，很快就滲出了血。
“沈聿川！你放開我！放開！”她掙扎著，雙手去掰他的手，可男女力量懸殊，她的反抗毫無用處。
“閉嘴！”
男人厲聲呵斥，打開門，外面刺眼的陽光和冰冷的空氣一同涌了進來。
鄰居們探頭探腦，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這不是老蘇家的女兒嗎？怎么弄成這樣？”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