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行發現妻子林薇做假賬，我果斷舉報了她。

可當天我就被她誣陷，坐了三年冤枉牢。

出獄后，她心懷愧疚，給我最好資源和項目向我示好。

我轉頭又舉報了她的新公司。

公司的違規操作，讓她扎扎實實也蹲了三年。

她徹底恨上我，出獄后我們離了婚，她一頭扎進新行業拼命。

我偷偷拿賣房的錢換，暗中幫她度過一個又一個難關。

自己卻因為她的**令，在職場上練練碰壁。

一年后，她公司上市，風光無限。

而我散盡錢財，連做手術的錢都湊不齊。

慶功宴上，她是主角，我是端盤的服務員。

她搖晃著酒杯，得意中帶著失望。

“幾年不見，你倒是學會了在托盤上討生活。我很好奇了，你那所謂的正義，沒有給你換來一個饅頭？”

謝謝你過得很好，從今天起，我不再欠你了。

......

“喲，這不是顧晨？”

沈明夸張地喊了一聲，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就是你，把我們方總送進去蹲了三年，居然還有臉出現在這兒？”

另一個跟班立刻接話。

“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好在我們方總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不過......你多少總得表示一下吧？”

他推了我一把。

“先給咱們唱首歌聽聽。”

我攥緊了手里的托盤，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唱就唱吧。

外面任何一份工作都比唱歌難得多。

可沈明不給我選歌的機會，直接切了一首。

當《告白氣球》的前奏響起時，我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這首歌，是林薇......不，是方芳最喜歡唱的。

當年在公司年會上，她就是唱著這首歌，一步步走到我面前，當著所有人的面問我，愿不愿意娶她。

那是我們故事的開始。

也是我不愿意回憶的過往。

我承認，這愛一刻也沒斷過。

我握著話筒，一個音都發不出來。

方芳坐在沙發中央，眾星捧月。

她換了名字，也換了人生。

她端著一杯紅酒，眼神冷得像冰，“你為什么不唱？”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沈明見狀，一把將話筒懟到我嘴邊。

我下意識偏頭躲閃，可話筒還是磕在了我的牙齒上。

一股鐵銹味瞬間在口腔里彌漫開。

我放下話筒，擦掉嘴角的鮮血。

“我要給其他客人送酒，唱不了。”

沈明按住我的肩膀。

“不行！”

“今天這歌，你唱也得唱，不唱也得唱！”

我聲音壓抑。

“放手！”

沈明一腳踢向我的托盤，酒水叮叮當當地摔了一地。

領班聞聲趕來，看到一地狼藉，臉色瞬間垮了。

“顧晨！怎么回事！”

沈明淡定的喝了一口酒。

“你的員工手腳挺毛躁啊。”

周圍的人立刻附和，“老板你看看，把我們沈總的襯衣都染紅了，你說怎么賠吧？”

聽到他們顛倒黑白的言語。

我立刻反駁，“明明是你自己弄得！”

“你要是把這首歌唱了，這些酒，就不用你賠。”

方芳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們是不知道，顧晨唱歌有多好聽。”

“當年要不是他一首情歌唱得那么動人，我還未必會嫁給他呢。”

一句話，讓全場的氣氛瞬間被點燃。

“原來還有這種故事！”

“那今天必須唱一個啊！”

所有人都開始起哄。

領班看了一眼方芳，又看了一眼我，最后把賠償的賬單默默收了回去。

我明白，今天這歌，我躲不掉了。

因為這些酒，還有那件高定西服，就算是把我賣了都賠不起。

低了那么多次頭，再低一次，好像也沒什么了。

我干巴巴地唱了起來。

沒有技巧，沒有感情，像一臺設定了程序的機器。

一曲終了，包廂里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