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悠悠在打印機旁等得焦躁，***在血**突突地跳。凌晨兩點的“云端科技”大樓，只剩下她這層還亮著燈。她扯了扯身上那件已經穿了十四個小時的白襯衫——下擺從西裝裙里跑了出來，頭發也從精致的低馬尾散成了隨意的半扎。
“最后一份了，”她對著嗡嗡作響的機器念叨，好像這樣能催促它快點似的。
手機震動。竇銘琛發來消息，簡潔得一如既往：“上來。”
連個標點都不舍得給。羅悠悠翻了個白眼，但還是迅速回復：“馬上，最后校對打印中。”
她抱著那疊還帶著機器余溫的文件，踩著五厘米的高跟鞋沖向電梯。鏡面電梯門映出一張疲憊但依然清秀的臉——皮膚白皙，杏眼因為缺覺顯得有些朦朧，鼻尖上還沾著一絲打印機的碳粉。
二十七樓的辦公區空曠安靜。只有走廊盡頭那間辦公室的門縫下透出光來。羅悠悠敲了門，聽見里面傳來一聲低沉的“進”。
竇銘琛正背對著她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城市的夜景，萬家燈火在深夜只剩下零星幾點。他身形挺拔，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勾勒出寬闊的肩膀和勁瘦的腰線。即使只是站在那里，也有一種掌控一切的氣場。
“竇總，并購案的所有材料齊了。”羅悠悠將文件放在寬大的胡桃木辦公桌上，分門別類擺好。
竇銘琛轉過身。他三十歲，面龐輪廓分明，眉骨深邃，鼻梁高挺。最要命的是那雙眼睛——深邃如夜，此刻正平靜地注視著她，卻讓羅悠悠覺得他在分析每一個細節。
“羅秘書，”他走到桌前，修長的手指劃過文件邊緣，“你的口紅。”
“什么？”
“掉了。”他簡短地說，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右邊唇角。”
羅悠悠下意識舔了舔嘴角，嘗到了淡淡的咖啡味和一點點口紅的人工甜味。天，她從下午補妝后就沒再照過鏡子了。
竇銘琛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推到她面前。羅悠悠愣住，打開，里面是一支全新的口紅，色號正是她常用的豆沙粉。
“我不希望我的秘書在重要會議中儀表不整。”他語氣平淡，已經低下頭開始審閱文件。
羅悠悠捏著那支口紅，心情復雜。這就是竇銘琛——他會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