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紀念日，我攥著孕檢單，準備給路遠一個驚喜。

他有弱精癥，懷孕的概率只有百萬分之一，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個孩子。

就在我滿心歡喜準備的時候，路遠的信息發了過來。

“公司有事，今天我就不回去了。”

我心中一沉，這已經是不知道第幾次，路遠因為公司拋下我。

可我知道，根本不是公司有什么事，而是他那小助理又出問題了。

但即便如此，我還是懷揣著希望，刷著朋友圈。

下一秒，一條朋友圈彈出。

上面是路遠那小助理在醫院病椅上的照片，路遠姿勢曖昧的蹲在她的身旁，配文是：

“今天嚇到某人咯，可是我笨笨的，不會用飲水機。”

我點開照片，看著她那手上幾乎看不出來的紅腫，氣笑了。

“喂，幫我預約引流手術。”

我看著那張孕檢單，指尖微微發顫。

醫生說，這幾乎是奇跡。

路遠有弱精癥，懷孕的概率低得可憐。

為了要一個孩子，這三年他跑醫院、喝中藥、戒煙戒酒，連最忙的時候都沒斷過。

無數個夜里，他抱著我，聲音低得發啞：

“知意，要是我們能有個孩子就好了。”

我甚至已經想好了要怎么告訴他。

等他回來，我就把檢查單遞給他，再故意板著臉問一句：

“路先生，準備什么時候學著當爸爸？”

可現在，路遠還沒回來。

手機亮起的時候，我幾乎是撲過去拿的。

可屏幕上，只有一條微信。

“公司有事，今天不回去了。”

我盯著那行字，胸口像被什么東西悶悶撞了一下。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我發高燒時，他說臨時有會，卻在幫他的小助理搬辦公室。

我一個人在醫院等檢查結果，他在幫她修車。

可我知道，那不是公司，是她。

我本來想把手機扔開，可手指還是不受控制地點進了朋友圈。

刷新的一瞬間，一條動態彈了出來。

照片是在醫院拍的。女人坐在病椅上，手背上只有一點幾乎看不出來的紅痕。

路遠半蹲在她身旁正替她擰水瓶，眉眼里的緊張清清楚楚。

配文是：

“今天嚇到某人咯，可是我笨笨的，不會用飲水機。”

我低頭摸了摸小腹。

而他的父親，正在陪另一個女人，因為她手背上那一點連創可貼都未必需要的紅腫。

我忽然覺得很冷。

不是空調太低，是心口那點撐著我的熱氣，終于被徹底澆滅了。

我拿起那張孕檢單，紙邊硌得掌心生疼。

幾個小時前，我還把它當成禮物，小心翼翼壓在蛋糕底下，生怕弄皺一點。

現在再看只覺得諷刺。

路遠，你不是最想當爸爸嗎？

你不是說過，只要我懷上孩子，你什么都愿意給嗎？

可原來，在你那里，一個不會用飲水機的小助理，比我和孩子都重要。

下一秒，我拿起手機，撥通了婦產科預約電話。

“幫我預約引流手術。”

胃里一陣翻涌，我扶住桌沿，才沒讓自己摔下去。

對方靜了一秒：

“方便確認一下孕周嗎？”

我閉上眼，睫毛控制不住地發抖。

“六周。”

“明天上午九點可以嗎？術前需要空腹……”

“可以。”

我答得很快，快得像是再慢一秒，我就會后悔。

電話掛斷后，屋子里安靜得可怕。

我站在餐桌前，忽然覺得這三年的婚姻，也不過如此。

就在這時，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是路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