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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恪李世民《大唐特種兵太子手搓AK》全文免費在線閱讀_《大唐特種兵太子手搓AK》全本在線閱讀

大唐特種兵太子手搓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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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星途攬月的《大唐特種兵太子手搓AK》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醒來就是地獄難度------------------------------------------,不是疼,是冷。,是從骨頭縫里往外滲的冷,像是有人把他的骨髓抽出來換成了冰水。他的四肢沉得像灌了鉛,手指頭不聽使喚,連彎曲一下都要用盡全身的力氣。眼皮上有千斤墜,黏糊糊的,像是被人涂了一層漿糊。——不,現在應該叫李恪——在黑暗中躺著,沒有急著睜眼。:當你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的時候,先別睜眼。眼睛會欺騙你...

精彩內容

長安暗流------------------------------------------,李恪就被一陣馬蹄聲驚醒了。,密集而急促,像暴雨打在瓦片上。不是一匹馬,是很多匹——至少二十匹。它們在長安城的街道上奔馳,由遠及近,又從近及遠,最終消失在皇宮的方向。,在黑暗中躺著,聽著那陣馬蹄聲漸漸遠去。。軍報?;蛘呤恰逑吹拿麊?。。李建成和李元吉的舊部還在被清算。每天都有新的抓捕名單,每天都有新的處決令。長安城的空氣里彌漫著一種壓抑的、令人窒息的恐懼。走在街上的人低著頭,不敢交談,不敢對視,像一群在暴風雨中穿行的螞蟻。,赤腳踩在地上。,涼意從腳底一直竄到膝蓋。他的身體抖了一下——不是因為冷,是因為虛弱。這具八歲的身體太弱了,弱到連早晨的涼氣都扛不住。?!暗钕拢俊卑⒅业穆曇魪拈T外傳來,帶著睡意,“您醒了嗎?嗯。天還沒亮呢,殿下再睡會兒吧——不睡了。”李恪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涼水,一口喝干,“去把鐵鍋端來?!?。他知道勸不住。,李恪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做實驗。提純硝石、研磨硫磺、調整配比、測試威力。院子里那口黑乎乎的鐵鍋,已經成了吳王府最顯眼的東西。,李恪已經在桌上擺好了工具。研缽、篩子、木勺、陶罐——整整齊齊地排成一排,像特種兵出任務前檢查裝備。
“殿下,今天還做那個……炮仗?”
“嗯?!?br>“殿下,”阿忠猶豫了一下,“奴才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講?!?br>“殿下這幾天做的那些東西……會不會太招搖了?”
李恪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意思?”
“奴才的意思是,”阿忠的聲音壓得很低,“這幾天院子里多了幾個人?!?br>李恪轉過身來,看著阿忠。
“什么人?”
“奴才說不準。但有一個是花園里掃地的老趙頭,他來了半個月了,每天就在花園里轉悠,也不怎么掃地,就是到處看。還有一個是廚房幫工的小六子,以前從來不進內院的,這幾天老是在院子門口晃?!?br>李恪沉默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他們是來盯著的?”
“奴才……猜的?!卑⒅覔狭藫项^,“殿下昏迷醒來之后就變了個人,宮里的人都在傳。有人說殿下得了天啟,有人說殿下被妖邪附了體,還有人說……”
“說什么?”
“說殿下在裝瘋賣傻,早晚要出事。”
李恪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那你覺得呢?”
“奴才覺得……”阿忠看著李恪的眼睛,猶豫了很久,“奴才覺得殿下不管變成什么樣,都是奴才的殿下。”
李恪看著他。
這個十六歲的少年,圓臉,塌鼻子,手指甲縫里永遠塞著泥。他沒什么大本事,不聰明,不機靈,連字都認不全。但他有一件事做得比任何人都好——忠心。
“阿忠,”李恪說,“你知道我為什么讓你盯著那些人嗎?”
“不知道?!?br>“因為我要知道,是誰在盯著我?!?br>阿忠愣了一下。
“誰……誰在盯著殿下?”
“李世民的人。長孫無忌的人。還有——母妃的人。”
阿忠的嘴巴張大了。
“娘、娘**人?娘娘為什么要盯著殿下?”
“不是盯著我,”李恪轉過身,繼續研磨硝石,“是保護我。母妃在這個宮里活了十幾年,她比任何人都知道怎么活下去。她安排的人在盯著我,不是為了監視,是為了在我出事的時候,第一時間救我的命。”
阿忠沉默了很久。
“殿下,那……那兩個人,哪個是娘**人?”
“掃地的老趙頭?!崩钽☆^也不回地說。
“殿下怎么知道?”
“因為他在花園里轉悠了半個月,從來沒有踩過那塊新鋪的磚。如果他是外人,他不會知道那塊磚下面是空的——那是母妃藏東西的地方。他在幫母妃看著那個地方?!?br>阿忠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那廚房的小六子呢?”
“他是長孫無忌的人?!?br>“殿下怎么——”
“因為他每次看我的時候,看的不是我在做什么,而是我的手在做什么。他在記錄我的動作,回去匯報給長孫無忌。一個普通的廚房幫工,不會關心一個皇子的手在干什么?!?br>阿忠的臉色變了。
“那、那怎么辦?要不要把他趕走?”
“不?!崩钽u頭,“趕走了一個,會來兩個。讓他在那里看著。他看到的,都是我想讓他看到的?!?br>阿忠困惑地看著他。
“殿下想讓他看到什么?”
李恪沒有回答。他把研磨好的硝石粉末倒進陶罐里,加入硫磺和木炭,用木勺慢慢地攪拌。
“阿忠,”他說,“你覺得一個八歲的孩子,做什么事情最正常?”
“做……做孩子做的事情?”
“對。玩。一個八歲的孩子,最正常的事情就是玩。所以我在玩。我在玩炮仗,玩草藥,玩鐵鍋。這些東西在一個孩子手里,是玩具。在一個大人手里,是武器。但只要我表現得像個孩子,這些東西就只是玩具?!?br>阿忠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可是殿下,太子殿下昨天拿走了金瘡藥——”
“那不一樣?!崩钽〉穆曇糇兊煤茌p,“金瘡藥,是給太子的。長孫無忌的人看到了,會匯報給長孫無忌。長孫無忌會想:一個八歲的孩子,會做金瘡藥,他想干什么?討好太子?還是——另有所圖?”
“那……那不是暴露了嗎?”
“暴露了?!崩钽↑c頭,“但暴露的是‘一個會做金瘡藥的八歲孩子’,不是‘一個有野心的庶子’。這兩件事,在長孫無忌眼里,完全不同?!?br>阿忠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奴才……奴才不太明白。”
李恪笑了一下。
“沒關系。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從現在開始,我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給別人看的。包括——給你看的。”
阿忠愣住了。
“給奴才看的?”
“對?!崩钽∞D過身來,看著阿忠的眼睛,“因為從現在開始,會有人來問你:殿下每天都在做什么?你要回答他們。但你回答的,必須是我讓你回答的。”
阿忠的臉色變得很白。
“殿下……奴才不會——”
“你不需要說謊?!崩钽〉穆曇艉芷届o,“你只需要說實話。但你說實話的時候,要記住一件事:你看到的,只是一個孩子在玩。”
阿忠沉默了很久。他的手在發抖,嘴唇也在發抖。但他最終點了點頭。
“奴才明白了。”
“很好?!崩钽∞D過身,繼續攪拌陶罐里的粉末,“現在,去把鐵鍋端到院子里。今天要做第三批**。”
辰時三刻,李恪正在院子里測試新配方的**,一個不速之客來了。
“吳王殿下在嗎?”
聲音從院門外傳來,清亮,帶著一種刻意的溫和。像是一個人在笑,但笑容沒有到達聲音里。
阿忠的臉色變了。
“殿下,是——”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幾乎聽不見,“是長孫家的管家?!?br>李恪的手沒有停。他把最后一撮**倒進陶罐里,蓋上蓋子,拍了拍手上的灰。
“請他進來。”
阿忠快步走到院門口,打開門。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深褐色的圓領袍服,料子是上好的蜀錦,但顏色素凈,沒有任何紋飾。腰間系著一條黑色的革帶,帶上掛著一塊銅魚符——那是長孫府管家的標志。他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用一根烏木簪別著,沒有一根碎發。
他的臉上帶著笑容。那笑容很標準——嘴角上翹的弧度、露出的牙齒數量、瞇眼的程度,都恰到好處。但那笑容沒有到達眼睛。他的眼睛是冷的,像兩顆被擦亮的石頭。
他在李恪面前站定,彎腰行禮。腰彎得很深——比見一個八歲皇子該有的禮數更深。那是一種刻意的謙卑,謙卑到讓人不舒服。
“老奴長孫福,見過吳王殿下?!?br>他的聲音很穩,沒有任何起伏。像是一潭死水,扔一顆石子進去,連漣漪都不會有。
“長孫管家不必多禮?!崩钽∽谑噬?,沒有站起來。他的聲音虛弱,帶著孩子特有的軟糯,“舅舅有什么事嗎?”
長孫福從袖子里掏出一個精致的木盒,雙手捧到李恪面前。
“長孫大人知道殿下身體不適,特命老奴送來一支百年老參,給殿下補身子。”
木盒是紫檀木的,盒蓋上刻著五福捧壽的紋樣,邊緣鑲著銀絲。盒子不大,但沉甸甸的,捧在手里有一種壓手的分量。
百年老參。這東西在市面上至少值三百貫。長孫無忌出手真大方。
“謝謝舅舅?!崩钽〗舆^木盒,打開看了一眼。
人參躺在盒子里,用紅綢墊著。根須完整,參體粗壯,顏色是深**的,表面有細密的橫紋——確實是老參,而且是上好的老參。
“舅舅還有什么話要帶給恪兒嗎?”李恪合上盒子,看著長孫福。
長孫福的笑容沒有任何變化。
“長孫大人說,殿下好好養病,等殿下大好了,大人帶殿下去騎馬?!?br>和上次說的一模一樣。一個字都沒有變。
李恪心里冷笑。這是在提醒他:你上次的“舅舅”,我聽到了。但你是庶子,我是國舅。別搞錯了身份。
“好?!崩钽↑c頭,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等恪兒好了,一定去。”
長孫福又行了一個禮,轉身要走。
“長孫管家?!崩钽⊥蝗唤凶∷?。
長孫福轉過身來,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
“殿下還有什么吩咐?”
“表哥的腿好些了嗎?”
長孫福的笑容出現了一絲裂痕。
那裂痕極快,快到普通人根本看不到。但李恪看到了——他的嘴角僵了一瞬,大概零點三秒。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然后笑容又回來了。完美無瑕。
“太子殿下的腿無大礙,多謝殿下關心。”
“那就好?!崩钽↑c頭,“我昨天給了表哥一罐金瘡藥,是治跌打損傷的。管家幫我提醒表哥,一天敷兩次,不要偷懶。”
長孫福的表情變了。
那變化很微妙——他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眼睛瞇了一下,嘴角的弧度降了一度。那不是一個管家聽到“殿下給了太子藥”時該有的反應。
那是一個情報人員聽到“我的目標在接觸另一個目標”時的反應。
“殿下有心了?!遍L孫福說。聲音還是那么穩,但李恪聽出了里面的東西——警惕。
他走了。步伐很快,比來時快了一倍。他的袍角在風中翻飛,帶起一陣小小的旋風。
李恪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慢慢地收起了笑容。
“殿下,”阿忠從角落里探出頭來,聲音發抖,“長孫管家好像……不太高興?!?br>“他不是不高興,”李恪打開木盒,把人參拿出來放在桌上,“他是回去匯報了?!?br>“匯報什么?”
“匯報我給了太子金瘡藥。”
“那……那會怎么樣?”
李恪沒有回答。他把人參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然后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
“阿忠,去拿一把刀來?!?br>“刀?殿下要刀做什么?”
“把這支人參切了。母妃身體也不好,給她燉湯喝。”
“可是殿下,這是長孫大人給您的——”
“長孫無忌給的東西,不能吃?!崩钽〉穆曇艉芷届o,“誰知道里面有沒有毒?”
阿忠的臉色變得慘白。
“殿、殿下,您是說——”
“我說的是,一個想讓你死的人,不會直接給你下毒。但他會在給你的東西里做手腳——分量不對、藥材不純、配伍有誤。你吃了之后,慢慢地虛弱,慢慢地生病,慢慢地死。沒有人會懷疑。”
阿忠的手在發抖。
“那殿下為什么還要收?”
“不收,他會想別的辦法。收了,至少我知道他在用什么辦法。”
李恪把人參放回盒子里,蓋上蓋子。
“去吧。切了燉湯。切之前,先讓廚房的小六子看到。”
“為什么?”
“因為他會匯報給長孫無忌。長孫無忌會知道,我把他送的人參給母妃燉湯了。他會想:這個孩子是孝順,還是警惕?”
李恪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不管他怎么想,他都會多花三天來想這件事。而三天,足夠我做很多事情了。”
午時,太陽升到了最高點。長安城的街道上熱氣蒸騰,連空氣都在發燙。
李恪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面前擺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湯。藥湯是用白及、三七、大黃、煅石膏熬的,又苦又澀,難以下咽。
但他的注意力不在藥湯上。他在看地上的影子。
影子很短??斓轿鐣r三刻了。按照古代時辰的計算,午時三刻是陽氣最盛的時候,也是——**最多的時候。
長安城的刑場就在西市。每天午時三刻,都會有人被處決。這幾天尤其多。
“殿下,”阿忠從外面跑進來,滿頭大汗,“打聽到了?!?br>“說?!?br>“今天又殺了十二個人。都是隱太子和齊王的舊部。有一個是太常寺的少卿,還有一個是東宮的侍衛統領。家眷都被流放了,男的充軍,女的入掖庭。”
李恪沉默了一下。
十二個人。五天,至少殺了上百人。這就是**。不是**,是清除威脅。每一個被清除的人,都曾經是李建成的人。每一個被清除的人,都在告訴活著的人:***的代價,是死。
“還有,”阿忠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奴才聽說,長孫大人在朝堂上提了一個建議?!?br>“什么建議?”
“建議陛下把各皇子的封地定下來。嫡子封大國,庶子封小國。”
李恪的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了一下。
封地。這是長孫無忌的第一步棋。把嫡子和庶子分開,嫡子留在長安,庶子打發到偏遠的地方。名義上是“封王就藩”,實際上是“流放”。
李恪今年八歲。按照大唐的規矩,皇子十歲就可以封王就藩。也就是說,長孫無忌在兩年之內,就會把他踢出長安。
而一個八歲的庶子,被踢出長安,去了偏遠封地,沒有資源,沒有人脈,沒有保護——那就是死路一條。
“殿下,”阿忠的聲音在發抖,“怎么辦?”
李恪沒有回答。他端起藥碗,一口一口地把藥湯喝完了。
藥湯很苦??嗟缴喔l麻,苦到胃里翻涌。但他沒有皺眉。他在特種部隊吃過比這更苦的東西。
“阿忠,”他放下碗,“母妃的莊子在什么地方?”
“啊?”阿忠愣了一下,“在……在城東,離長安大概三十里?!?br>“莊子上現在有多少人?”
“佃戶……大概二十來戶。管事的是娘**陪嫁,姓陳,是個老實人。但這兩年莊子上收成不好,佃戶跑了不少。”
“跑了的佃戶去了哪里?”
“有的去了別的莊子,有的進了城,還有的……聽說去了山里?!?br>李恪沉默了一下。
“明天,去莊子上看看?!?br>阿忠瞪大了眼睛。
“殿下!您要出城?”
“嗯?!?br>“可是——可是殿下沒有陛下的旨意,不能出宮啊——”
“我不需要出宮?!崩钽≌酒饋?,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吳王府在皇宮外面。我有自己的府邸,有自己的門。出不出城,是我自己的事?!?br>阿忠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那……奴才去準備馬車?!?br>“不坐馬車。騎馬?!?br>“殿下!您還不會騎馬——”
“所以才要學?!崩钽】粗鞍⒅?,兩年之內,我要離開長安。在那之前,我必須學會所有我該學會的東西。騎馬、射箭、格斗、兵法——所有?!?br>阿忠看著他的眼睛,沒有再說話。
未時三刻,李恪正在房間里畫圖紙。
他畫的是**顆粒化的裝置。一個簡單的篩子,用細密的絹布做篩網,可以把**粉末篩成大小均勻的顆粒。顆粒**比粉末**的威力大至少三成,而且不容易受潮。
畫到一半,他的手突然停了。
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個聲音。
很輕的聲音。不是腳步聲,是呼吸聲。有人在院墻外面,趴著墻頭,在往里面看。
李恪沒有抬頭。他繼續畫圖紙,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那個聲音上。
呼吸聲很輕,很穩,節奏均勻。那是受過訓練的人的呼吸方式。不是普通人,是——斥候?;蛘撸芴健?br>李恪在心里默默計數。一,二,三,四,五。
五秒之后,呼吸聲消失了。那個人走了。
“阿忠。”李恪頭也不抬地叫了一聲。
“在!”
“院子里有人來過?!?br>阿忠的臉色變了。
“什么人?”
“不知道。但他在墻頭趴了五秒。他看到我在畫東西?!?br>阿忠的手開始發抖。
“殿下,要不要——”
“不要?!崩钽》畔鹿P,把圖紙折好,塞進袖子里,“他看到的,只是一張紙。紙上畫的是什么,他看不清楚。他回去匯報的,只能是‘吳王在畫東西’。”
“那……那會怎么樣?”
“不會怎么樣?!崩钽≌酒饋?,走到窗前,看著院墻的方向,“但下一次,他會帶人來。會有人想辦法看清楚我在畫什么?!?br>“那怎么辦?”
李恪沉默了一下。
“阿忠,你知道反偵察嗎?”
“反……什么?”
“就是——讓別人看到的東西,不是真的?!?br>李恪轉過身來,從桌上拿起一張新的紙,鋪在桌上。他提起筆,在紙上歪歪扭扭地畫了一個東西。
一個風箏。
一個普通的、小孩子都會畫的風箏。
“殿下,這是——”
“風箏。”李恪把畫舉起來看了看,滿意地點頭,“一個八歲的孩子,在房間里畫風箏。合不合理?”
阿忠愣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
“合理?!?br>“很好?!崩钽“旬嫹旁谧郎献铒@眼的地方,“從今天開始,我每天都要畫一張‘玩具’的圖紙。風箏、紙船、竹蜻蜓——什么都行。放在桌上,讓人看。”
“那殿下真正的圖紙呢?”
“真正的圖紙,”李恪拍了拍袖口,“在這里。”
阿忠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殿下,”他終于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您到底……是什么時候學會這些的?”
李恪沒有回答。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天空。
天很藍。藍得像被水洗過一樣。遠處有幾只鳥在飛,排成一字形,往南方飛去。
“阿忠,”他說,“你知道外面是什么樣子的嗎?”
“外面?”
“長安城外。山是什么樣子的,水是什么樣子的,田里的莊稼是什么樣子的?!?br>阿忠想了想,搖了搖頭。
“奴才從小就在宮里,沒出去過。”
“那你想出去看看嗎?”
阿忠的眼睛亮了一下。
“想?!?br>“很快就能看到了。”李恪轉過身來,看著他,“等我們離開長安的那一天,我帶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阿忠看著他,眼眶突然紅了。
“殿下……”
“別哭?!崩钽⌒α艘幌拢耙粋€大男人,哭什么。”
“奴才……奴才不是哭。奴才就是……”阿忠吸了吸鼻子,“奴才就是覺得,殿下真好?!?br>李恪看著他的眼淚,心里涌上一股奇怪的情緒。
不是感動,是一種責任感。這個十六歲的少年,把自己的命交給了他。他的信任不是基于能力,是基于——忠誠。一種純粹的、不需要理由的忠誠。
這種忠誠,林峰在特種部隊里見過。那是戰友之間的信任。是“我把后背交給你”的信任。
“阿忠,”李恪說,“你信我嗎?”
“信?!卑⒅液敛华q豫地說。
“那你就記住一件事:不管發生什么事,都不要慌。我會處理好一切?!?br>阿忠重重地點了點頭。
“是,殿下。”
酉時,太陽開始西沉。長安城的天空變成了一片金紅色,像是被火燒過一樣。
李恪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面前擺著一碗飯。飯是白米飯,配了一碟青菜、一碗豆腐湯。簡單得不像一個皇子的晚餐。
但他吃得很認真。每一口都嚼很久,細細地咽下去。這具身體需要營養,需要能量,需要一切可以讓他強壯起來的東西。
吃到一半,他停了下來。
他的目光落在院墻的角落里。那里有一叢野草,長在磚縫里,綠油油的,和周圍的枯黃格格不入。
野草。磚縫。沒有土,沒有水,只有一點點的陽光和雨露。但它還是長出來了。長得比院子里的那些名貴花草還好。
李恪看著那叢野草,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頭,繼續吃飯。
飯后,李恪回到房間,關上門。
他從袖子里掏出那張圖紙,鋪在桌上。圖紙上畫的不只是**顆?;难b置,還有——火銃的草圖。
一支最簡單的火銃。一根鐵管,一個藥室,一個引火孔。不需要燧發裝置,不需要擊發機構,只需要一個最簡單的火繩槍結構。
**從槍口裝進去,用木棍壓實,裝入彈丸,點燃引線——
砰。
一百米之內,可以擊穿鎧甲。
這在公元626年,是無敵的武器。
但他現在造不出來。沒有鐵,沒有銅,沒有合格的工匠,沒有足夠的**。他只有一罐子純度不到百分之八十的黑**,和一個忠心耿耿但什么都不懂的侍從。
路還很長。
李恪把圖紙折好,塞進枕頭下面。然后他吹滅了燈,躺在床上。
黑暗中,他睜著眼睛,看著頭頂的房梁。
房梁上有一只蜘蛛,在織網。它的動作很慢,一根絲一根絲地拉,一圈一圈地織。月光從窗縫里照進來,銀白色的光落在網上,像是一張用月光織成的網。
李恪看著那只蜘蛛,看了很久。
然后他閉上眼睛,開始在心里默念明天的計劃。
早上:練體能。目標——一百個俯臥撐、一百個深蹲、一百個仰臥起坐。雖然以現在的體力根本做不到,但每多做一個,就離目標更近一步。
上午:去莊子上。看看楊妃的產業到底出了什么問題。如果能在莊子上找到突破口,就有了第一筆資金。
下午:繼續做**實驗。目標——把純度提到百分之八十五以上,做出第一批顆粒**。
晚上:畫圖紙?;疸|、手**、地雷——一個一個來。
計劃排得滿滿當當。每一分鐘都有事做,每一件事都有目的。
這就是特種兵的思維方式。不是“我想做什么”,是“我需要做什么”。不是“等我準備好了再開始”,是“在做的過程中準備”。
李恪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肩膀上。
窗外的月光越來越亮。銀白色的光灑在地上,像是一層薄薄的霜。
在長安城的另一個角落里,長孫無忌正坐在書房里,面前攤著一張紙。
紙上寫著一行字:“吳王贈太子金瘡藥一罐。”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提起筆,在下面加了一行字:“查金瘡藥來源。查吳王近日行蹤。查楊妃莊子?!?br>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地敲著。一下,一下,一下。節奏很慢,很穩。
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每敲一下,就有一個念頭在腦子里成型。
敲到第七下的時候,他睜開了眼睛。
“來人?!?br>“在?!币粋€黑衣人在門口出現,無聲無息,像是從黑暗中長出來的。
“去查查吳王身邊那個侍從。叫阿忠的那個。他最近去了哪些地方,買了什么東西,見了什么人。一個字都不要漏?!?br>“是。”黑衣人消失了。無聲無息,像是融進了黑暗里。
長孫無忌重新閉上眼睛,手指又開始在扶手上敲。
一下,一下,一下。
長安城的夜很深了。天上的云散了,星星一顆一顆地亮起來,像是一把碎鉆撒在黑布上。
在皇宮的某個角落里,一個八歲的孩子已經睡著了。他的呼吸很輕,很穩,節奏均勻。
枕頭下面,壓著一張改變世界的圖紙。
窗外,月光如水。
(**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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