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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楓鎮(zhèn)的瀨尾靜音的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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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孤楓鎮(zhèn)的瀨尾靜音的新書》男女主角沈念林知夏,是小說寫手孤楓鎮(zhèn)的瀨尾靜音所寫。精彩內(nèi)容:他的心跳聲 只有我能聽見------------------------------------------ 梧桐樹下,暑氣還未散盡。,站在A大南門的梧桐大道上,仰頭看著遮天蔽日的梧桐樹冠,有些恍惚。。,是踩線考上的。,她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對著電腦屏幕上的錄取查詢頁面,反復刷新了七遍,才敢相信這是真的。母親王秀蘭在門外敲了三次門,喊她吃飯,她都沒聽見。后來是父親沈國強從外地打來電話,她才回過神來,...

精彩內(nèi)容

書架之間------------------------------------------,大學生活才算真正開始。——早上七點起床,八點上課,中午在食堂匆匆吃頓飯,下午繼續(xù)上課或者泡圖書館,晚上回宿舍寫作業(yè)或者和林知夏在校園里散步。。,每天的生活被課程表安排得明明白白,幾點到幾點上什么課,幾點到幾點晚自習,連周末都被補課占滿。那時候她覺得自己像一顆被擰緊了發(fā)條的螺絲釘,每天都在轉動,卻不知道為什么要轉動。。,多到她有點不知所措。,沒有人在意她是不是真的聽懂了這節(jié)課的內(nèi)容,沒有人會在晚自習的時候走進教室說“把手機收起來”。,有時候也是一種壓力。,然后給自己定了一個規(guī)矩:每天至少去圖書館待兩個小時。——中文系的課業(yè)并不輕松,光是每周要讀的文學作品就堆成了一座小山。,她沒有跟任何人說。,但她沒有戳穿。只是在每次沈念說“我去圖書館了”的時候,露出一個“我懂你”的笑容,笑得沈念心里發(fā)毛。。。,回宿舍換了一身衣服——白色的棉質襯衫,卡其色的九分褲,頭發(fā)扎成一個低馬尾,對著鏡子照了照,覺得還行。
“又去圖書館?”林知夏趴在床上看手機,頭都沒抬。
“嗯。”
“今天周四,下午建筑系沒課。”林知夏的語氣像是在播報天氣預報。
沈念的手頓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建筑系有沒有課?”
“因為我是新聞系的,”林知夏翻了個身,朝沈念眨了眨眼,“搜集情報是我的專業(yè)素養(yǎng)。”
沈念:“……”
她拿起書包,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宿舍。
身后傳來林知夏的笑聲,清脆得像風鈴。
A大的圖書館叫“逸夫圖書館”,是一棟灰白色的六層建筑,坐落在校園的中心位置。圖書館正門前有一座雕像,雕的是一個捧著書的學者,沈念每次經(jīng)過的時候都會想,這人的臉被鴿子糞糊了多久了,怎么沒有人擦一擦。
圖書館的一樓是借還書處和自習區(qū),二樓到四樓是各類藏書,五樓是報刊閱覽室,六樓是多媒體中心。沈念最喜歡的是三樓——文學類藏書區(qū),整層樓都是文學類的書,從中國古代文學到歐美現(xiàn)代文學,從詩歌到小說,從理論到批評,應有盡有。
但今天,她沒有去三樓。
她去了四樓。
四樓是建筑學和藝術類藏書區(qū)。
沈念走出電梯的時候,心跳已經(jīng)開始加速了。
她在心里罵了自己一句:沈念,你就是來看書的,不要想別的。
然后她推開了四樓的門,走了進去。
四樓的人很少。建筑學是一個小眾的專業(yè),感興趣的人不多,愿意來翻建筑類書籍的人就更少了。整個樓層安安靜靜的,只有空調(diào)的嗡嗡聲和偶爾響起的翻書聲。
書架一排一排地排列著,像一座由書籍構成的迷宮。
沈念走得很慢,目光從書脊上掃過,但她的余光一直在搜索別的東西。
搜索一個人。
她沒有在自習區(qū)看到他。
她在一排書架之間轉彎,繼續(xù)往前走。
也沒有。
她走過第三排書架的時候,心跳已經(jīng)從加速變成了狂跳。
也許他今天沒來。
也許他在別的地方。
也許——
她轉過**排書架的拐角,停下了腳步。
他在這里。
四樓靠窗的位置,有一排專門供人閱讀的長桌。桌子是深棕色的實木,配著同樣顏色的椅子,窗戶很大,陽光從外面涌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明亮的方格。
陸硯舟坐在最角落的那個位置。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子微微卷起,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他面前攤著幾本厚厚的大書,還有一本黑色的筆記本,他正在上面寫寫畫畫,表情專注而認真。
陽光從窗戶斜**來,在他的側臉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線。他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鼻梁的線條在光線下顯得更加分明。
沈念站在書架后面,透過書與書之間的縫隙看著他。
她的呼吸變輕了。
腳步也停住了。
她想起了一句話——有人在某個地方寫道:“有些人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經(jīng)是一首詩了。”
沈念以前覺得這種話太矯情了。
但現(xiàn)在她明白了。
不是話矯情,是她以前沒有遇到對的人。
陸硯舟就是那首詩。
一首她讀不懂、卻忍不住一遍一遍去讀的詩。
沈念不知道自己站在那里看了多久。也許是一分鐘,也許是五分鐘。時間在這種時刻會變得很慢,慢到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長了,慢到她可以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一下一下,沉穩(wěn)而有力。
然后她犯了一個錯誤。
她往前邁了一步。
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這一步邁出去的時候,她的肩膀撞到了旁邊的書架。
不重。
但書架上有一本書本來就放得很靠邊,被她這么一碰,“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圖書館里,像是有人敲了一下鼓。
沈念的臉瞬間紅了。
她蹲下去撿書,動作太快,頭又撞到了書架的下沿,發(fā)出“咚”的一聲悶響。
痛。
但她顧不上痛,手忙腳亂地把書撿起來,塞回書架上,然后抬起頭——
陸硯舟正看著她。
他不知什么時候轉過了頭,目光穿過書架之間的縫隙,落在她身上。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里,沒有任何情緒。
沒有驚訝,沒有好奇,沒有厭煩,也沒有笑意。
只是平靜地看著她,像在看一個理所當然會出現(xiàn)的人。
沈念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她想說點什么。
“我……”她張了張嘴,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我來找書。”
陸硯舟沒有說話。
他看了她兩秒,然后把目光移開了,重新低下頭,繼續(xù)寫寫畫畫。
就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沈念站在書架后面,感覺自己的臉在燒。
她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心跳恢復正常。
冷靜。
冷靜。
他是人,不是神。
他就是坐在那里看書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沈念在心里給自己做了三秒鐘的心理建設,然后從書架后面走出來,假裝若無其事地在書架上找書。
她隨便抽了一本,翻開,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她的余光一直黏在陸硯舟身上。
他寫字的樣子很好看。
他的手指很長,骨節(jié)分明,握筆的姿勢很標準,像是練過書法的人。他寫字的速度不快不慢,每一個字都寫得很認真,筆畫清晰,結構端正。
沈念想,這樣的人,寫出來的字一定很好看。
她想知道他的名字寫出來是什么樣子。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她覺得自己有點**。
但她控制不住。
她靠在書架上,把書舉到面前,假裝在讀,實際上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她的視線越過書頁的上沿,偷偷地看著陸硯舟。
他翻了一頁書。
他又寫了幾行字。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窗外。
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的陰影,隨著他低頭的角度而變化。
沈念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
這不是她第一次見到他。
但每一次見到他,她都會有同樣的感覺——心跳加速,呼吸變淺,腦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都在那一刻失效。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她從來沒有這樣過。
沈念在四樓待了將近兩個小時。
這兩個小時里,她換了三個地方。
一開始她站在書架旁邊,假裝找書。后來她覺得站著太刻意了,就找了個離陸硯舟不近不遠的位置坐下,拿出手機開始看電子書。
她選的位置很有講究——在陸硯舟的斜后方,不在他的視線范圍內(nèi),但她的余光剛好能看到他的側臉。
這個位置是她在心里反復計算過的。
角度:大約四十五度。
距離:大約八米。
遮擋物:一排半書架,加一個綠植盆栽。
完美。
沈念在心里給自己點了個贊。
但她低估了一件事——在圖書館看電子書,很容易被圖書***盯上。
“同學,圖書館里不要玩手機。”
一個戴著老花鏡的圖書***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她身后,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的人都聽到。
沈念嚇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我沒有玩手機,我在看書……”她小聲辯解。
“電子書也是書,但你坐在這里兩個小時了,一頁都沒翻。”圖書***的語氣不咸不淡,“你是在看書,還是在看人?”
沈念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圖書***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陸硯舟的方向一眼,嘴角彎了一下——不知道是笑還是嘆氣。
“圖書館是用來學習的,不是用來……算了。”她搖了搖頭,轉身走了。
沈念坐在椅子上,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在冒煙。
她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不敢看陸硯舟的方向,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剛才的對話。
希望沒有。
希望他戴著耳機。
希望他突然失聰了。
沈念在心里祈禱了一百遍,然后悄悄地、小心翼翼地、裝作若無其事地朝陸硯舟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還在寫東西,頭都沒有抬。
沈念松了一口氣。
然后她又覺得有點失落。
他完全沒有注意到她。
他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那些偷偷的、小心翼翼的、自以為隱蔽的注視,他一個都沒有捕捉到。
沈念不知道自己應該慶幸還是應該難過。
她收拾好東西,起身離開了四樓。
走出圖書館的時候,外面的陽光很刺眼,她瞇了瞇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圖書館里的空氣太悶了。
不是因為空調(diào)不好。
而是因為那個人在的時候,她總覺得喘不過氣。
傍晚,沈念一個人在教學樓后面的小花園里坐著。
這是她最近發(fā)現(xiàn)的一個“秘密基地”——教學樓后面有一片小花園,種了幾棵桂花樹,還有一排紫藤花架。紫藤花已經(jīng)謝了,但桂花正在開,空氣里彌漫著甜甜的香氣。
沈念坐在紫藤花架下的長椅上,打開手機備忘錄,開始打字。
她最近養(yǎng)成了一個習慣——把每天遇到的事情記錄下來。
不是日記,而是一些零碎的、不成形的句子。
比如今天,她寫道:
“圖書館四樓,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我數(shù)了一下,那道光在他的鼻梁上停留了大概兩秒鐘。這兩秒鐘里,我忘了呼吸。”
她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刪掉了。
太矯情了。
她又寫:
“今天又看到他了。他在看書,我在看他。他不知道。”
這一次她沒有刪。
她保存了這條記錄,鎖了屏,把手機放在膝蓋上。
桂花的香味一陣一陣地飄過來,甜甜的,膩膩的,像是有人在空氣里撒了一把糖。
沈念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想把這一刻記住。
大學四年,一定會有很多這樣的時刻。
一個人坐在花園里,聞著桂花香,想著一個人。
這種日子,以后回憶起來,應該是很美好的吧。
“沈念?”
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
沈念睜開眼,轉過頭。
季川站在紫藤花架的另一端,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夕陽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白襯衫染成了淡金色。
“季川學長?”沈念有些意外,“你怎么在這里?”
“學生會開會,教學樓三樓。”季川走過來,在她旁邊的長椅上坐下,保持著禮貌的距離,“你呢?一個人在這里發(fā)呆?”
“嗯,這里安靜。”
“確實安靜,”季川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我來A大三年了,都不知道有這個地方。”
“我也是前幾天才發(fā)現(xiàn)的,”沈念說,“很隱蔽,要繞過教學樓才能看到。”
季川笑了笑,把手里的文件夾放在一邊。
“對了,上次跟你說的校刊的事,你還感興趣嗎?”
沈念的眼睛亮了:“當然感興趣!”
“那太好了,”季川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遞給沈念,“這是校刊《梧桐》的報名表,你填一下,下周交到學生會辦公室就行。主編看了你的資料之后會安排面試,不過你放心,你肯定沒問題。”
沈念接過報名表,認認真真地看了一遍,然后折好,小心地放進了書包的夾層里。
“謝謝學長。”
“不用謝,舉手之勞。”季川看著她的動作,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些,“你這么認真,看來是真的很想進校刊。”
“嗯,”沈念點了點頭,“我從高中就想做文字相關的工作,大學校刊是我能接觸到的最好的平臺。”
季川看著她說話的樣子,眼神柔和了幾分。
沈念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里是有光的。
那種光不是被點燃的,而是從內(nèi)而外散發(fā)出來的,像是一盞被接通了電源的燈,明亮而溫暖。
季川見過很多有才華的人。
但他很少見到一個人,在談論自己喜歡的事情時,能發(fā)出這樣的光。
“你一定能進的,”他說,“我相信你。”
沈念笑了,酒窩在臉頰上若隱若現(xiàn)。
“學長你人真好。”
季川被這句話說得愣了一下。
人真好。
三個字,像一顆小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最后只是笑了笑,說了句“應該的”。
兩個人坐在紫藤花架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夕陽漸漸西沉,天空從淡金色變成了橘紅色,又變成了深紫色。
桂花的香味在暮色中變得更加濃郁。
同一時間,建筑系樓。
陸硯舟從四樓的工作室出來,背著畫筒,往宿舍的方向走。
他經(jīng)過圖書館的時候,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他看了一眼圖書館的入口。
那個女生今天下午在四樓待了很久。
他注意到了。
不是因為他刻意去看她,而是因為她的存在感太強了——不是那種張揚的、喧嘩的存在感,而是一種安靜的、執(zhí)著的存在感。
她站在書架后面,透過書與書之間的縫隙看他的時候,他感覺到了。
那種感覺很奇怪。
像是有一束光從某個方向照過來,不刺眼,但溫暖。
他沒有抬頭,是因為他不想讓她發(fā)現(xiàn)他發(fā)現(xiàn)她了。
他不知道為什么不想讓她發(fā)現(xiàn)。
也許是因為,如果她知道了,就不會再那樣看了。
而他……好像有點喜歡被她那樣看著。
陸硯舟把這個念頭從腦子里趕了出去,加快了腳步。
他走到宿舍樓下的時候,看到顧衍正站在門口抽煙。
“舟哥!”顧衍看到他就招手,“你去哪了?找你半天了。”
“工作室。”
“又在搞你那個設計?”顧衍掐了煙,跟在他后面上樓,“我跟你說,周末吃飯的事,你到底去不去?林知夏她們已經(jīng)定好了,周六晚上,學校門口的烤魚店。”
陸硯舟沒有回答。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去了啊!”
“隨便。”
“隨便就是去!太好了!”顧衍興奮地拍了拍陸硯舟的肩膀,“我跟你說,沈念也去。就是開學第一天在梧桐大道上撞自行車那個女生,你記得吧?”
陸硯舟的腳步頓了一下。
“記得。”他說。
顧衍沒有注意到他的停頓,繼續(xù)滔滔不絕:“她是中文系的,林知夏說她寫文章特別厲害,高中拿過全國作文大賽的獎。林知夏還說她人特別好,就是有點內(nèi)向,不太愛說話。”
陸硯舟聽著,沒有回應。
他走進宿舍,把畫筒放在桌上,坐在椅子上,打開電腦。
“你聽到我說的了嗎?”顧衍探過頭來。
“聽到了。”
“那你倒是給個反應啊!”
“什么反應?”
“比如說,‘哇這個女生好厲害我好想認識她’之類的。”
陸硯舟看了顧衍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
顧衍聳了聳肩:“行吧,我習慣了。”
陸硯舟把目光移回電腦屏幕,打開了一個建筑設計軟件。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然后停下來。
他看著屏幕上空白的界面,腦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周六。
烤魚店。
沈念。
他拿起手機,打開備忘錄,翻到一頁他很久沒有看過的東西。
那是一段文字,他記不清是什么時候寫的了。
“九月十二日,晴。梧桐樹下,一個拖著墨綠色行李箱的女生。她撞了自行車,臉很紅,說了聲‘對不起’。聲音很小,像蚊子叫。”
他盯著這行字看了幾秒,然后鎖了屏,把手機扣在桌上。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記下這些東西。
也許是因為那天陽光很好。
也許是因為那個女生臉紅的樣子有點好笑。
也許是因為——
他不想忘記。
周六很快到了。
沈念從早上就開始緊張。
她試了三套衣服——白襯衫配牛仔褲、碎花連衣裙、黑色T恤配卡其褲。每一套穿上去都覺得不對,換了又換,最后又換回了白襯衫配牛仔褲。
“你換了七次了。”周甜甜躺在床上,看著沈念在衣柜和鏡子之間來回奔波,語氣里帶著一種過來人的了然,“不就是吃個飯嗎,至于嗎?”
“至于。”林知夏替沈念回答了,“她要見的是陸硯舟。”
“哦——”周甜甜恍然大悟,坐了起來,“那確實至于。”
沈念瞪了林知夏一眼:“我不是因為陸硯舟,我就是……好久沒出門了,想穿好看一點。”
“你昨天剛出過門。”
“……那是去上課,不算。”
林知夏和周甜甜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誰都沒有再說什么。
下午五點,沈念終于做好了出門的準備。
白襯衫配牛仔褲,頭發(fā)披著,化了一個淡到幾乎看不出來的妝——這是她花了四十分鐘化的,反復涂了又擦、擦了又涂,最后只留下了薄薄一層粉底和一點點唇膏。
她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看了看,覺得還行。
不算漂亮,但至少不丑。
“走吧走吧!”林知夏挽著她的胳膊,兩個人一起出了門。
學校門口的烤魚店叫“漁家傲”,名字起得挺文藝,實際上就是一家普通的烤魚店,裝修簡陋,但生意很好,周末基本上都是滿座。
顧衍訂了一個包間,不大,剛好能坐六個人。
沈念和林知夏到的時候,顧衍已經(jīng)在包間里了,旁邊還坐著一個人。
不是陸硯舟。
是一個沈念沒見過的男生,長相普通,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老實巴交的。
“這是張遠,我室友,計算機系的。”顧衍介紹道,“林知夏你見過的,這是她室友沈念。”
張遠朝她們笑了笑,有點靦腆。
“陸硯舟呢?”林知夏問。
顧衍攤了攤手:“他說他‘考慮一下’。”
“考慮一下??”
“他的‘考慮一下’就是‘會來但不想讓你們覺得他很想來’的意思。”顧衍說得一臉淡定,“再等會兒吧,他肯定來。”
沈念坐了下來,手心已經(jīng)開始出汗了。
她把手放在桌子下面,悄悄在褲子上擦了擦。
包間里的空調(diào)開得很大,但她還是覺得熱。
大概過了十分鐘。
包間的門被推開了。
陸硯舟走了進來。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里面是白色的T恤,頭發(fā)沒有刻意打理,劉海微微遮住額頭。他的表情和平時一樣,淡漠、疏離、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走進來的時候,目光掃了一圈包間里的人。
在沈念身上停了零點幾秒。
然后移開了。
“來了來了!”顧衍站起來,把他拉到座位上,“坐這兒,沈念旁邊有空位。”
沈念的心跳瞬間加速。
陸硯舟看了那個空位一眼,沒有說什么,坐了下來。
他坐下的時候,沈念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不是香水,也不是洗衣液。
而是一種很淡的、干凈的、像是陽光曬過的棉被的味道。
沈念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心跳恢復正常。
她失敗了。
顧衍開始點菜,林知夏和張遠在旁邊出主意,包間里熱鬧起來。
沈念坐在陸硯舟旁邊,兩個人之間隔了大概三十厘米的距離。
三十厘米。
她從來沒有離他這么近過。
近到她可以看到他T恤領口下面鎖骨的位置。
近到她可以數(shù)清他的睫毛。
近到她可以聽到他的呼吸聲。
沈念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你緊張?”
陸硯舟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很低,只有她一個人能聽到。
沈念轉過頭,發(fā)現(xiàn)他正看著她。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里,這次有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不是關心,不是好奇。
而是一種……了然。
像是他知道她在緊張,而且他覺得她緊張的樣子有點好笑。
“沒有。”沈念說。
“你的手在抖。”陸硯舟的目光落在她放在膝蓋上的手上。
沈念低頭一看,她的手確實在微微發(fā)抖。
她把手握成了拳頭,藏在桌子下面。
“天冷了。”她說。
陸硯舟看了她一眼,嘴角幾不可見地動了一下。
那不算一個笑。
但沈念覺得,那比笑還要讓人心跳加速。
服務員端上了烤魚,熱氣騰騰,麻辣的香味彌漫在整個包間里。
顧衍舉起飲料杯:“來來來,新學期新氣象,干杯!”
所有人都舉起了杯子。
沈念也舉起了杯子。
她的杯子在空中和陸硯舟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發(fā)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那聲音很小。
但沈念覺得,那是她聽過最好聽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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