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住，疼得他無法呼吸。
他握住她冰涼的手。
“別怕，我來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快步走過來，表情嚴肅。
“你是病人家屬？”
李程猛地點頭。
“醫生，我妻子她怎么樣？”
“情況很危險，必須立刻手術。”
醫生遞過來一張單子。
“這是手術通知單，還有費用清單，你先去把字簽了，然后去繳費。”
李程接過單子，手都在抖。
他的目光落在最下面那一行數字上。
手術及住院預繳費：陸萬貳仟元整。
六萬二。
李程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他下意識地摸出手機，點開銀行APP。
紅色的余額數字，像一根針，狠狠刺進他的眼睛里。
800.00元。
他的全身血液，瞬間冷了下去。
醫生還在催促。
“快點，病人的情況拖不起了。”
李程站在原地，如墜冰窟。
六萬二。
這筆錢，對他來說，是一個天文數字。
他去哪里弄這么多錢？
02
醫院走廊的燈光，慘白得沒有一絲溫度。
每一秒鐘，都像是在油鍋里煎熬。
李程的大腦飛速運轉。
親戚？
他是個孤兒，沒什么親戚。
朋友？
都是些和他一樣在底層掙扎的工友，誰能拿得出這筆錢？
他的腦海里，閃過一個人的名字。
王坤。
他的部門經理。
對，公司！
他在公司干了五年，兢兢業業，任勞任怨。
無數個周末和節假日，他都在倉庫里加班。
公司效益好的時候，王坤還拍著他的肩膀說，公司不會虧待任何一個有貢獻的員工。
這是他現在能想到的唯一希望。
李程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顫抖著撥通了王坤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頭傳來王坤帶著一絲不耐煩的聲音。
“喂，小李，這么晚了什么事？”
李程攥緊手機，聲音都在發抖。
“王經理，我……我想跟您求個事。”
“說。”
“我老婆……我老婆急性闌尾炎要做手術，現在就在醫院，急需六萬二，可我……我手頭實在拿不出這么多錢。”
李程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卑微的懇求。
“王經理，您看公司能不能先預支我點工資，或者……或者先借我點錢救急？我求您了，這真的是救命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