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丹迷途,廣場驚認,協會前路初明------------------------------------------——正 文——,我才真正體會到什么叫作現實與游戲的天差地別。,無論是在電腦屏幕還是手機畫面上,都被框定在有限的視野里,道路筆直清晰,建筑錯落有致,跟著任務指引走,哪怕閉著眼睛都不會走錯。可當我真正置身于這座以水為魂、以機械為骨的白色城邦之中,才驚覺自己有多天真——眼前的楓丹廷,遠比游戲里恢弘、龐大、繁復到令人眼花繚亂。,尖頂與圓弧交織,處處流淌著屬于楓丹的優雅與精致。水道如同血脈般穿梭在街巷之間,清澈的水流潺潺作響,偶爾有精致的小船緩緩劃過,船夫哼著輕快的楓丹小調,水波蕩漾間,倒映著藍天白云與潔白建筑,美得如同畫卷。街道由光滑的青石鋪就,干凈整潔,兩旁的商鋪琳瑯滿目,掛著色彩鮮艷的招牌,販賣著楓丹特色的甜點、水產、精致飾品與各式機械小玩意,空氣中彌漫著甜點的甜香、海水的清咸與金屬機油淡淡的味道,交織成獨屬于楓丹廷的市井氣息。,無疑成了這條街道上最扎眼的存在。,裙擺上精致的紋路與水紋刺繡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蓬松的裙擺隨著腳步輕輕晃動,頭頂那撮怎么壓都壓不下去的呆毛俏皮地翹著,配上這張與芙寧娜一模一樣的容顏,走在街頭,簡直如同行走的聚光燈,回頭率直接拉滿。,所以刻意避開了主街,專挑偏僻狹窄的岔路走,盡量繞開人流密集的區域。可即便如此,依舊避不開沿途偶遇的楓丹民眾。,牽著孩童的父母,身著制服的衛兵,還是往來穿梭的商人,只要目光掃到我,臉上都會立刻浮現出崇敬又驚喜的神情,紛紛停下腳步,對著我躬身行禮,用最熱情恭敬的語氣問好。“芙寧娜大人,您安!水神大人今日依舊光彩照人!參見芙寧娜大人!”,帶著楓丹民眾對水神發自內心的敬仰與喜愛,聽得我渾身僵硬,手足無措到了極點。,一邊慌亂地擺手,嘴里不停重復著:“你們好……不用多禮……我不是……”,仿佛只是水神大人隨性的玩笑,非但沒有人當真,反而有人笑著附和:“大人還是這般風趣!”,直接拿出隨身攜帶的紙筆,想要上前討要簽名,嚇得我趕緊加快腳步,頭也不回地鉆進更偏僻的小巷里,心臟砰砰狂跳,臉頰燙得厲害。
這種被眾人簇擁、萬眾敬仰的感覺,按理說該是榮耀的,可落在我這個冒牌貨身上,只剩下無盡的窘迫與慌亂。我不是那個習慣了站在高臺之上、接受萬民朝拜的水神,我只是芙笙,一個頂著芙寧娜臉的異世來客,承受不起這樣的禮遇,更怕一個不小心露出破綻,被人拆穿身份。
小巷七扭八歪,四通八達,原本就對楓丹廷地形一竅不通的我,在刻意繞路躲避人群的過程中,方向感徹底**。
眼前的道路越來越陌生,兩旁的建筑風格相似,白色的墻體,拱形的門窗,潺潺的流水,每一條岔路看起來都毫無差別。我憑著感覺左轉右轉,走了足足十幾分鐘,卻發現自己不僅沒有靠近冒險家協會,反而離記憶中游戲里冒險家協會的位置越來越遠,徹底陷入了迷宮一般的街巷里。
腳下的低跟高跟鞋踩在青石路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可每一步都走得我心煩意亂。原本堅定的步伐,漸漸變得拖沓起來,心底的茫然與煩躁一點點攀升。
我停下腳步,站在一條狹窄的水道旁,扶著冰涼的石欄桿,看著眼前交錯的岔路,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這到底是哪里?
左邊的路通向哪里?右邊的巷子又會走到何處?
游戲里明明幾步路就能穿過的街區,現實中卻要走這么久,還到處都是一模一樣的景致,別說找到冒險家協會了,我現在連自己身在楓丹廷的哪個方位都搞不清楚。
早知道會這樣,當初在沙灘上就該拉住熒,向她要一份楓丹廷的地圖。
哪怕只是簡單的手繪地圖,也比現在像無頭**一樣亂撞要好得多。
我懊惱地拍了下額頭,長長地嘆了口氣,眼底滿是泄氣。
明明已經下定決心要靠自己成為冒險家,賺取摩拉,在這個世界立足,可第一步就栽在了認路上,說出去都覺得丟人。
不甘心就這么放棄,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辨認方向。遠處隱約能看到高聳的沫芒宮尖頂,那是楓丹廷的標志性建筑,也是最顯眼的坐標。我想著朝著沫芒宮相反的方向走,或許能找到冒險家協會——畢竟游戲里,冒險家協會從來不會建在神明居住的宮殿附近。
可現實再次給了我沉重一擊。
沿著記憶中的方向又走了近二十分鐘,穿過數條看似正確的街巷,轉過一個拐角后,眼前的景象驟然開闊,喧鬧的人聲如同潮水般涌來,我竟兜兜轉轉,不知不覺來到了楓丹廷的中心廣場。
這座廣場是整個楓丹廷的核心地帶,也是游戲里最熟悉的場景之一。
廣場正中央,一顆巨大的機械水力懸浮球靜靜懸在半空,復雜的金屬齒輪與透明管道交織,清澈的水流在其中循環流轉,泛著淡淡的藍光,彰顯著楓丹頂尖的機械與水利技藝。廣場四周環繞著氣派的建筑,噴泉錯落有致,水流潺潺,無數楓丹民眾在這里往來穿梭,有悠閑散步的市民,有洽談生意的商人,有追逐嬉鬧的孩童,還有巡邏的衛兵,人流涌動,熱鬧非凡。
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繁華廣場,我緊繃的神經瞬間垮了下來,一股濃濃的心累感席卷全身。
繞了這么久,竟然又繞回了最中心的地方,不僅沒找到冒險家協會,反而來到了人流量最大的區域。
我抬手捂住額頭,指尖按在太陽穴上,忍不住低聲喃喃自語,語氣里滿是無奈與崩潰:
“唉,游戲里的楓丹廷真的有這么大嗎?早知道當初就該找熒要一份地圖了……現在倒好,徹底迷路了。”
聲音不大,剛好被身旁掠過的風聲蓋過,不至于引來旁人的注意。
我垂著肩,耷拉著眼角,像一只泄了氣的皮球,原本堅定的眼神也蒙上了一層沮喪。頭頂的呆毛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低落,蔫蔫地晃了晃,沒了往日的俏皮。
抱怨歸抱怨,路還是要找,總不能一直站在廣場上發呆。
我抬眼掃過涌動的人群,目光快速搜尋著看起來可以問路的人。衛兵太過嚴肅,貿然上前或許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普通民眾大多行色匆匆,而且我這張臉太過惹眼,上前搭話大概率又會引來一陣朝拜。思來想去,我的目光定格在了廣場邊緣的一個身影上。
那人背對著我,站在噴泉旁,身著一身深綠色的制服,款式簡潔干練,布料耐磨,正是提瓦特**冒險家協會的標配服飾。
看到這身衣服,我眼前瞬間一亮,如同在黑暗中找到了明燈。
冒險家!
是真正的冒險家!
向他問路,肯定能知道冒險家協會的位置,而且同為冒險者相關的人,應該不會像普通民眾那樣過度激動吧?
心底的沮喪一掃而空,我重新打起精神,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亂的裙擺,收斂了臉上的泄氣,盡量讓自己的神情顯得平和又禮貌,快步朝著那人走了過去。
走到對方身側,我輕輕清了清嗓子,抬手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開口問道:
“呃,那個你好,你是冒險家吧?請問……冒險家協會怎么走?”
被我拍了肩膀的冒險家緩緩轉過身來。
他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年紀,面容普通,眼神干練,身上帶著常年在外冒險的風塵仆仆,腰間掛著冒險家的證件,背后背著一把長劍,裝備齊全,一看就是經驗豐富的協會成員。
他原本神色淡然,聽到有人問路,下意識地轉過頭,目光落在我的臉上。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放大,臉上的淡然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與錯愕,嘴巴微微張開,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
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弄得一愣,心底隱隱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還沒等我再次開口,一聲飽含驚喜與敬畏的驚呼,猛地從他口中爆發出來,聲音之大,直接穿透了廣場的喧鬧:
“呃,是的……芙寧娜大人!!!”
這一聲喊,如同平地驚雷。
瞬間,廣場上原本往來穿梭、各行其是的民眾,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我們所在的位置。
一瞬間,無數道視線聚焦在我身上,有好奇,有崇敬,有驚喜,有詫異,密密麻麻的目光如同實質一般,落在我身上,讓我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周圍的喧鬧聲戛然而止,整個中心廣場仿佛在這一刻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我嚇得心臟驟然驟停,臉色瞬間一白,大腦一片空白。
完了,徹底完了。
本想低調問路,結果直接被當眾認成了芙寧娜,還引來了這么多人的圍觀,這下想低調都不可能了。
慌亂之下,我根本來不及多想,下意識地往前一步,猛地抬起手,死死捂住了眼前這位冒險家的嘴巴,不讓他再發出任何聲音。
掌心觸碰到他溫熱的嘴唇,能清晰感受到他想要繼續說話的震動,我急得額頭冒汗,只能一邊用力捂著他的嘴,一邊僵硬地轉過頭,對著周圍圍攏過來的民眾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手忙腳亂地擺手解釋:
“呃,哈哈,那個,大家誤會了,我不是芙寧娜大人,真的不是……”
我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語氣輕飄飄的,在這樣的場景下,顯得格外蒼白無力。
周圍的民眾面面相覷,眼神里滿是疑惑。
眼前的人無論是容貌、服飾,還是那標志性的呆毛,都與他們敬仰的水神芙寧娜一模一樣,分毫不差,可對方卻親口否認自己的身份,這讓他們一時之間摸不著頭腦。
有人小聲議論起來:
“這不是芙寧娜大人嗎?怎么說不是呢?”
“明明長得一模一樣啊,難道是大人在和我們開玩笑?”
“可是大人的神態好像和平時不太一樣……”
議論聲細碎地傳入耳中,我尷尬得腳趾都能在鞋底摳出一座楓丹歌劇院。
好在大部分民眾只是好奇觀望,并沒有過多上前**,在我的反復解釋下,人群漸漸散開了大半,重新恢復了原本的熱鬧,只是偶爾還有幾道目光偷偷落在我身上,帶著探究與好奇。
顯然,我的解釋,他們一個字都沒信。
畢竟這張臉的辨識度太高,高到根本不需要任何證明,只要站在這里,就足以讓所有人下意識地認定我就是楓丹的水神。
我對此也無可奈何,總不能扒開自己的心臟證明自己不是真正的芙寧娜,只能在心底默默嘆氣,接受了這個無法改變的事實。
見周圍的人終于散去,我才松了一口氣,緩緩松開了捂住冒險家嘴巴的手。
剛一松手,我立刻收起臉上勉強的笑意,微微瞇起異色的雙眸,雙手下意識地叉在腰間,微微抬著下巴,一臉不滿地盯著眼前的冒險家,眼神里帶著明顯的埋怨。
都怪他,剛才那一聲喊,差點讓我被整個廣場的人圍起來,好不容易避開人群,結果又鬧了這么一出,簡直是雪上加霜。
或許是察覺到了我眼底的不滿,這位冒險家瞬間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失態給我惹來了麻煩,臉上立刻露出了窘迫又歉意的神情,連忙抬手撓了撓后腦勺,對著我嘿嘿賠笑,語氣局促又緊張:
“呃,抱歉抱歉,是我太激動了……芙寧娜……”
話剛說到一半,對上我驟然沉下來的眼神,那微微上揚的語調帶著明顯的警示,他猛地反應過來,趕緊改口,聲音都變得小心翼翼:
“哦不,對不起,芙笙小姐!是我失言了,您千萬別生氣。”
看著他慌亂道歉的模樣,我心底的那點小怨氣也散了大半,畢竟他也只是認錯了人,并非故意為之。
我擺了擺手,懶得再和他計較,徑直切入正題,語氣帶著一絲催促:“算了,不怪你。快告訴我,冒險家協會到底怎么走?我趕時間。”
見我不再計較,冒險家立刻松了一口氣,連忙收起嬉鬧的神情,認真地為我指路:“芙笙小姐,您從廣場這邊順著主道一直直行,走到盡頭之后,沿著臺階往上走,就能看到冒險家協會的楓丹招牌了,很好找的。”
怕我依舊迷路,他說著便伸手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帆布包里翻找起來,很快掏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紙張,展開后正是一份楓丹廷部分區域的簡易地圖。
他接過我遞過去的炭筆,在地圖上仔細地圈出我們現在所在的中心廣場,又用紅色的墨跡清晰地畫出一條筆直的路線,在終點的位置重重畫了一個紅圈,標注上“冒險家協會”的字樣。
“您拿著這份地圖吧,上面路線標得很清楚,照著走就不會錯了。”他將地圖折好,雙手遞到我面前,態度恭敬又友善。
我接過地圖,指尖觸碰到紙張粗糙的質感,低頭看著上面清晰的紅圈與路線,心底一陣欣喜,終于不用再像無頭**一樣亂撞了。
我抬頭看向眼前的冒險家,真誠地道謝:“真是太謝謝你了,幫了我大忙。”
“不客氣不客氣,能為您效勞是我的榮幸。”他連忙笑著回應。
我不再多做停留,畢竟在這廣場多待一秒,就多一分被再次圍觀的風險。我將地圖小心翼翼地揣進禮服的口袋里,整理了一下裙擺,對著他輕輕點了點頭,便轉身朝著地圖上標注的方向走去。
低跟高跟鞋踩在廣場的青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我快步前行,盡量低著頭,避開旁人的目光,只想盡快趕到冒險家協會,結束這糟糕的迷路之旅。
而我身后,那位身著綠色冒險家制服的男子,依舊站在噴泉旁,目光追隨著我離去的背影,眼神里滿是疑惑與感慨,忍不住小聲嘀咕起來:
“唉,芙寧娜大人的行為真是讓人捉摸不透呢,明明是水神,卻要去找冒險家協會,還否認自己的身份……不過,不得不說,是真的好看啊,比遠遠看著還要驚艷。”
他的聲音很輕,消散在廣場的風聲與水流聲中,沒有被任何人聽見。
與此同時,楓丹廷最高處的沫芒宮內。
華麗精致的寢殿內,柔軟的天鵝絨地毯鋪滿地面,晶瑩的水晶吊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窗邊擺放著香甜的蛋糕與精致的茶具。
身著華美水神禮服的芙寧娜,正慵懶地靠在柔軟的沙發上,一手拿著銀質小勺,輕輕撥弄著盤中的蛋糕,準備享受屬于自己的甜蜜時光。
突然,她鼻尖微微發*,毫無預兆地打了兩個響亮的噴嚏。
“啊切!啊切!”
芙寧娜愣了一下,隨即放下小勺,微微抬著下巴,眼底閃過一絲傲嬌與得意,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自信滿滿地喃喃道:
“哼,肯定是又有子民在思念本水神了!畢竟像我這樣完美又耀眼的水神,被人時刻惦記著,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她說著,還得意地撩了撩耳畔的發絲,異色的雙眸里滿是屬于水神的驕傲與張揚,完全沒有想到,此刻在楓丹廷的街頭,有一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女,正拿著地圖,匆匆趕往冒險家協會,即將開啟屬于她的異世冒險者生活。
而我,握著那份來之不易的地圖,沿著筆直的主道快步前行,心底的迷茫與沮喪早已褪去,只剩下堅定與期待。
陽光透過楓丹廷潔白的建筑縫隙灑下,落在我的藍白禮服上,泛著溫柔的光。前方的道路清晰可見,冒險家協會的方向近在咫尺,屬于芙笙的提瓦特冒險之旅,終于要正式拉開序幕了。
——**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