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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歷險記(陳明遠高遠)免費小說完結版_免費小說免費閱讀霧島歷險記陳明遠高遠

霧島歷險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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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小說《霧島歷險記》,大神“遠近1”將陳明遠高遠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霧中失重墜荒島------------------------------------------。,機艙里已經灌滿了灰白色的濃霧,像是什么活物的呼吸,溫熱、潮濕,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腥味。他的后腦勺鈍痛,伸手摸了一把,指尖上是暗紅色的血,已經半凝固了,黏糊糊的像融化的糖漿。。。霞門飛新賈坡,博音737,經濟艙最后一排靠窗。他記得自己系好安全帶,記得空姐推著餐車經過,記得他想點一杯咖啡——然后就...

精彩內容

少女不哭亦不認------------------------------------------,高遠在筆記本上記錄下了第一個星期的總結。:只剩兩包餅干和三塊鳳梨酥。淡水:通過東邊沙灘的滲水點和古井,每天能收集大約八升,勉強夠十一人飲用,但沒有多余的水洗漱或清潔。傷員:三個重傷員中,有一個開始發燒,傷口周圍出現了紅腫和膿液——感染的跡象。他們沒有抗生素,只能用碘伏反復清洗,然后用干凈的紗布包扎。,看著營地里的人。。七天了。沒有人來救援。,不要抱太大希望。飛機偏離了航線至少五百公里,黑**可能已經沉入海底,搜救區域會是整個**的幾百萬平方公里。他們可能永遠找不到這架飛機。“我們得靠自己?!标惷鬟h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盀槭裁础?。在這個島上,“為什么”是最沒用的詞。重要的是“怎么辦”。---。,而是因為她已經把自己變成了一臺機器。每天早晨六點——葉青溪的那塊機械表是唯一的時間參照——她準時起床,幫陳明遠整理物資,給傷員送水和食物,然后坐在火堆旁邊,看著小默從樹林里走出來。。,有時候是傍晚。它不再只是蹲在營地邊緣,而是會走進營地,在火堆旁邊趴下來,把頭枕在前爪上,琥珀色的眼睛半睜半閉,像是在打瞌睡。它的傷口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紗布拆掉了,只留下一道粉紅色的疤痕,周圍的毛還沒有長出來,光禿禿的一小塊,看起來有點滑稽。“它在把自己當成營地的一員?!比~青溪說,“不是寵物,不是依附者,而是——同伴。它選擇了我們?!?。也許是因為它被自己的狼群驅逐了,也許是因為它受了傷需要幫助,也許是因為——就像葉青溪說的——它在觀察了三天之后,判斷這群人類沒有威脅。,小默的存在讓營地變得不一樣了。
不是更安全——雖然一只狼的存在確實能嚇退一些小型野獸——而是更……完整。像是這個拼圖里缺失的一塊,終于被找到了。
夏沫是小默唯一允許靠近的人。
其他人——包括葉青溪,雖然是她給狼處理的傷口——接近的時候,小默都會豎起耳朵,身體微微繃緊,保持警覺。只有夏沫,它可以完全放松,甚至會翻過身來,露出肚皮,讓夏沫撓一撓。
“動物不會對沒有威脅的人保持警惕?!比~青溪說,“夏沫沒有威脅——不是因為她弱小,而是因為她不害怕。狼能聞到恐懼的氣味,能感知到心跳的加速、腎上腺素的變化。夏沫的心跳始終是平穩的,不管小默離她多近。”
高遠觀察過夏沫。十七歲的少女,瘦得像一根竹竿,頭發亂糟糟的,臉上全是沙子和干涸的汗漬,衣服上沾滿了血和泥土。她的眼睛是深黑色的,很大,但總是半垂著眼簾,像是在刻意避免和任何人進行眼神接觸。
她不說話。從第一天說了自己的名字之后,她只說過兩句話——“它還會回來的”和“叫它小默吧”。除此之外,她一個字都沒有說過。
她不哭。
這是最讓高遠不安的事。
她的父親死在離她幾米遠的地方。她親眼看見那個男人的身體被金屬板壓住,看見他的手指張開又僵硬,看見他的眼睛從驚恐變成空洞。她親手從殘骸里爬出來,沒有回頭看一眼。
七天過去了。她沒有哭過一次。
高遠記得自己本科的時候讀過一篇論文,講的是創傷后應激障礙的神經機制。論文里說,極度創傷的情況下,大腦會啟動一種保護機制——情感隔離。簡單來說,就是把“感受”和“事件”分離開,讓事件發生,但不讓情感進入意識層面。這是一種生存本能——如果你在戰場上失去了戰友,你不能停下來哭,因為敵人還在射擊。你得等,等到安全了,才能讓那些情感涌上來。
但在這個島上,什么時候才是“安全了”?
也許永遠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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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天,高遠和葉青溪去了東邊的山丘,尋找可能存在的墓葬區。
他們穿過樹林,沿著一條干涸的溪谷往上爬。溪谷里全是石頭,大大小小的,棱角鋒利,踩上去腳底生疼。高遠的鞋子在墜機的時候就裂了一個口子,沙子和小石子不斷地鉆進去,磨得腳趾起了水泡。
葉青溪走在前面,步伐依然很穩。她的左臂已經開始慢慢活動了——不再吊在胸前,而是可以輕微地彎曲和伸展,但力氣還是沒有恢復,提不了重東西。
“你的手怎么樣了?”高遠問。
“還好?!比~青溪說,“骨頭應該長好了,但肌肉萎縮了一些。需要時間恢復?!?br>“會完全恢復嗎?”
葉青溪沉默了一會兒。
“不知道?!彼f,“野外條件下,沒有X光,沒有康復訓練,能恢復到什么程度就看運氣了?!?br>她頓了頓,又說:“可能以后陰雨天會酸痛。骨頭受過傷的地方,總是會留下點東西。”
高遠沒有再問。
他們爬了大約四十分鐘,來到了山丘的頂部。這里的地勢比周圍高出了大約五十米,視野開闊,能看到整個島嶼的東半部分——樹林的樹冠連綿不斷,像一片綠色的海洋;遠處是灰藍色的大海,和天空融為一體;營地所在的海灘在西北方向,飛機的殘骸在陽光下反射著微弱的金屬光芒。
“就是這里?!比~青溪環顧四周,“地勢高,干燥,視野好,能看到?!@是理想的墓地選址?!?br>她開始在地面上搜索。走了大約五十米,她停下來,蹲下身。
“這里有東西?!?br>高遠走過去,看見地面上有一些微微隆起的土包,排列得很有規律——三行,每行五個,一共十五個。土包上長滿了草和苔蘚,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是人工的。
“墓?!比~青溪說,“至少十五座。排列整齊,說明這是一個有規劃的墓地,不是隨便埋的?!?br>她在一座墓前蹲下來,用手輕輕撥開土包上的草和苔蘚。下面是一層碎石,碎石下面是泥土,泥土里混著一些灰白色的碎片。
“貝殼。”葉青溪撿起一小片碎片,“隨葬品。很多海島文明都有用貝殼隨葬的習俗?!?br>她又挖了挖,找到了一片陶器的碎片——和建筑群里的那些是同一種工藝。
“這些人——這個古文明——他們把死者埋在這里,面朝大海?!比~青溪站起來,看著遠處的海面,“你看這些墓的朝向——都是東偏北,正對著日出方向。他們可能信仰太陽,或者相信死者的靈魂會隨著日出**?!?br>高遠看著那些沉默的土包,心里涌起一種奇怪的感覺。這些人——幾百年前,甚至幾千年前的人——他們站在同一片土地上,看著同一片大海,仰望同一個太陽。他們活著,死去,被埋葬在這里,被泥土和草葉覆蓋,被時間和遺忘掩埋。
然后一群墜機的幸存者來了,發現了他們的墓,猜測著他們的信仰和習俗。
幾千年后,會不會也有人發現他們的痕跡?飛機的殘骸、營地的火堆、名單上那些被血浸過的名字?
“要不要挖開一座?”高遠問。
葉青溪搖了搖頭。
“不。我們沒有專業的考古工具,也沒有保存遺骸的條件。挖開了,里面的東西暴露在空氣中,很快就會風化、腐爛。等以后——如果我們有機會離開這里——再讓專業的考古隊來做。”
她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然后在陳明遠的地圖上標注了墓地的位置。
“回去吧?!彼f,“今天的發現夠了?!?br>---
下山的時候,高遠在溪谷里發現了一樣東西。
一個塑料瓶。不是他們從殘骸里收集的那種,而是更舊的、更臟的,表面長滿了藻類和藤壺,瓶身上的標簽已經被海水泡爛了,看不清是什么牌子。
他撿起來,擰開瓶蓋——里面是空的,但瓶壁上有一層薄薄的、黑色的油膜。
“這個瓶子在海里漂了很久?!比~青溪看了一眼,“至少幾個月,也許幾年。洋流把它帶到這里來的。”
高遠把瓶子放進背包里。“可以裝水?!?br>“可以。”葉青溪說,“但注意——這種海漂垃圾有時候會帶有外來物種的卵或者種子。如果它們在這個島上繁殖,可能會破壞本地的生態系統?!?br>高遠愣了一下?!斑@個島還有‘生態系統’需要保護?”
葉青溪看了他一眼。
“不管我們在不在這里,這個島都有自己的規則。”她說,“我們只是客人??腿瞬粦撈茐闹魅说姆孔印!?br>高遠沒有再說話。他把瓶子放進背包里,跟著葉青溪繼續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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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天,營地里的氣氛突然變得緊張了。
那個發著燒的重傷員——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名字叫趙永年,是一家貿易公司的銷售經理——情況惡化了。他的體溫升到了三十九度八,傷口周圍的紅腫擴散到了整個小腿,膿液從繃帶里滲出來,散發出一股腐臭的氣味。
“敗血癥?!标惷鬟h檢查完傷口,臉色很凝重,“感染已經進入血液了。需要抗生素——靜脈注射的那種,不是阿司匹林能解決的。”
“我們沒有。”葉青溪說。
“我知道。”
三個人沉默地站在趙永年的身邊。男人已經昏迷了,呼吸急促,嘴唇干裂,皮膚滾燙。他的嘴唇在動,像是在說什么,但聲音太小了,聽不清。
高遠蹲下來,湊近了一些。
“水……水……”
他拿了一瓶水,用一根從急救包里找到的吸管——是那種彎折的、一次性的吸管——喂了趙永年幾口。男人喝得很急,嗆了一下,咳嗽了幾聲,然后又陷入了昏迷。
“我們還能做什么?”高遠問。
陳明遠搖了搖頭。
“保持傷口清潔,給他降溫,喂水。剩下的——”他看了一眼天空,“看他的命了?!?br>高遠站起來,走到火堆旁邊,坐下來。他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憤怒。一種無力的、沮喪的、不知道該對誰發的憤怒。
他們有十一個人。他們找到了淡水,找到了食物,找到了古井和石墻,找到了一只愿意幫助他們的狼。但這一切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他們沒有藥。
一個在文明世界里幾塊錢就能買到的東西,在這里,比黃金還珍貴。
他突然想起實驗室里的抗生素——那些在-20度冰箱里保存的、用于分子生物學實驗的抗生素——氨芐青霉素、卡那霉素、四環素。如果他現在在實驗室里,他可以從冰箱里拿一管,配成溶液,過濾除菌,然后注射到趙永年的血**。
但他不在實驗室里。他在一個荒島上,身邊只有碘伏和繃帶。
他摸了摸外套內袋里的名單。紙的邊緣已經被他的手指磨軟了,但上面的字跡還是清晰的——一百四十七個名字,包括趙永年。
他不想在上面再添加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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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默在傍晚的時候來了。
它走到營地邊緣,停下來,鼻子朝著趙永年躺著的棚子方向嗅了嗅,然后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不是嚎叫,而是一種短促的、從喉嚨深處發出的聲音,像是在表達某種情緒。
夏沫坐在火堆旁邊,小默走到她身邊,趴下來,把頭枕在她的腿上。
少女低下頭,看著狼。她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小默的耳朵。狼的耳朵是柔軟的,毛茸茸的,內側是淺粉色的皮膚,能看見細小的血管。
“它會死嗎?”夏沫突然開口了。
聲音很輕,沙啞的,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的人第一次開口。
高遠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夏沫會問這個問題——不是因為她不在乎,而是因為她從來不過問任何事。
“不知道。”他說,“我們在盡力?!?br>夏沫沉默了一會兒。
“我爸爸死的時候,我也在盡力?!彼f,“我試著把那個金屬板搬開,但搬不動。我試了很多次,搬不動。”
她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敘述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
“他叫了我一聲。叫我的名字——‘夏沫’。然后就再也沒有聲音了?!?br>高遠不知道該說什么。他張了張嘴,想說“你已經盡力了”,但這句話太輕了,輕得像是一片羽毛,根本壓不住那種重量。
夏沫沒有再說話。她繼續摸著小默的耳朵,眼睛看著火堆。火苗在她的瞳孔里跳動,映出兩團小小的、橘紅色的光。
高遠注意到,她的眼眶是干的。
沒有淚。一點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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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的凌晨,趙永年死了。
高遠是被陳明遠的聲音吵醒的。老人從棚子里走出來,站在火堆旁邊,沉默了很久,然后說了一句話:“趙永年走了。”
聲音很輕,但在凌晨的寂靜里,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頭上。
高遠從棚子里爬出來,走到趙永年的身邊。男人的身體已經涼了,嘴唇是青紫色的,眼睛半睜著,瞳孔已經擴散了,像兩顆渾濁的玻璃珠。高遠伸出手,輕輕地合上了他的眼皮。
然后他拿出名單,在“趙永年”三個字旁邊,畫了一個小小的叉。
一百四十七個名字。十個活著的人。
他把名單放回口袋里,走到沙灘上,站著看大海。天還沒有亮,海是黑色的,和天空融為一體,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天。霧很薄,像一層紗,貼在海水面上,緩緩地流動。
葉青溪走到他身邊,沒有說話,只是站著,和他一起看海。
“如果我有抗生素——”高遠說。
“你沒有?!比~青溪打斷了他,“你有的是你現在擁有的東西。其他的,都不存在。”
高遠轉過頭看她。她的側臉在微弱的晨光中顯得很冷,線條硬朗,像是一塊被風化的巖石。
“你不難過嗎?”他問。
葉青溪沉默了一會兒。
“難過?!彼f,“但難過沒有用。趙永年死了,我們還有十個人。這十個人需要吃飯、喝水、活下去。如果我把時間花在難過上,就會有更多的人死。”
她轉過頭,看著高遠。
“這不是冷血。這是現實。”
高遠知道她說的對。但他還是覺得心里堵得慌,像有什么東西卡在喉嚨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他想起了實驗室里的移液槍,想起了培養皿里的晶體,想起了那些他花了無數個小時做出來的、完美的、對稱的晶體。那些東西在紫外燈下會發出漂亮的熒光,藍色的、綠色的、**的,像是微觀世界里的寶石。
他現在愿意用所有的晶體,換來一管氨芐青霉素。
但他沒有晶體。他只有一張名單,一支筆,和一雙什么都抓不住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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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時候,他們把趙永年埋了。
沒有棺材,沒有墓碑,沒有任何儀式。陳明遠在營地東邊的一棵大樹下面挖了一個坑,大約一米深,兩米長。高遠和葉青溪把趙永年的身體用一塊從飛機殘骸里拆下來的布料裹好,抬到坑里,放平。
陳明遠站在坑邊,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了一句話:
“我們不會忘記你?!?br>高遠從口袋里掏出名單,把趙永年的名字念了一遍。聲音很輕,被海風吹散了,但他知道,這個名字已經被記住了——不是被上帝或者命運記住,而是被一個活著的人記住。
這就夠了。
他們開始填土。沙子混合著泥土,一鏟一鏟地蓋在布料上,蓋在趙永年的身體上。高遠每鏟一鏟,都覺得手臂上的力氣少了一分,不是因為累,而是因為某種更深層的、他不知道怎么命名的東西。
坑填平了。陳明遠在上面壓了幾塊石頭,防止野獸來刨。
“走吧?!彼f,“還有很多事要做?!?br>高遠最后看了一眼那個土堆。沒有墓碑,沒有名字,什么都沒有。只有幾塊灰白色的石頭,在陽光下泛著暗淡的光。
他轉過身,跟著陳明遠和葉青溪走回營地。
走了幾步,他回頭看了一眼。
夏沫站在土堆旁邊。
少女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她站在那里,低著頭,看著那幾塊石頭,一動不動。小默蹲在她身邊,琥珀色的眼睛也看著那個土堆,尾巴垂在地上,一動不動。
高遠停下來,看著她們——少女和狼,站在一個新墳前面,沉默著。
夏沫蹲下來,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頭,放在那堆石頭的上面。然后她站起來,轉身走向營地,沒有回頭。
小默跟在她身后,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土堆。
然后它仰起頭,發出一聲嚎叫。
很長的,很低的,很悲傷的嚎叫,在晨光中回蕩,穿過樹林,穿過沙灘,穿過霧,傳到很遠很遠的地方。
高遠站在遠處,聽著這聲嚎叫,眼眶突然一熱。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那團熱氣壓了下去。
不是現在。不是在這里。
他轉身走回營地,拿出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寫下了今天的日期——雖然他還是不知道確切的日期,只知道是墜機后的第十天——然后寫下了趙永年的名字,和一行小字:
“敗血癥。沒有抗生素。第十天?!?br>他合上筆記本,摸了摸外套內袋里的名單。
一百四十七個名字。十個活著的人。
他抬頭看向大海。海還是那個樣子,灰藍色的,和天空融為一體的,無邊無際的。
沒有船。沒有飛機。什么都沒有。
只有霧,從海面上慢慢涌上來,灰白色的,濃稠的,像是什么東西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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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高遠坐在火堆旁邊,看著夏沫和小默。
少女靠在行李箱上,狼趴在她身邊,頭枕在她的腿上。夏沫的手放在小默的背上,手指輕輕地梳理著它的毛,一下一下的,很慢,很有節奏。
火光照亮了她們的臉。夏沫的表情還是空白的,但高遠注意到,她的嘴唇在微微地動,像是在說什么。
他仔細聽了一下,但沒有聽清。那聲音太輕了,被火堆的噼啪聲蓋住了,被海**蓋住了,被風的聲音蓋住了。
但他覺得,那可能是一個名字。
也許是她父親的名字。
也許不是。
他不想猜。
他拿出筆記本,開始寫第十天的記錄:“趙永年死了。敗血癥,沒有抗生素。我們把他埋在營地東邊的大樹下面。夏沫在小默的嚎叫之后,終于有了一些變化——我不確定是什么,但她的嘴唇在動,像是在叫誰的名字?!?br>他停了筆,想了很久,然后加了一行字:
“也許她準備好了。也許沒有。但至少,她開始動了?!?br>他合上筆記本,看著火堆,看著火堆旁邊的少女和狼,看著霧從樹林里慢慢涌出來。
遠處傳來一聲嚎叫——不是小默的,而是從樹林深處傳來的,很遠,很輕,像是回聲。
小默抬起頭,耳朵豎起來,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看。然后它又低下頭,重新枕在夏沫的腿上,閉上了眼睛。
它沒有回應那聲嚎叫。
它選擇了留在這里。
高遠看著這一幕,突然明白了什么。
這個島上的一切——狼、古文明、霧、海、風——都有自己的規則。他們這些墜機的幸存者,只是這個巨大系統里的一小部分。他們可以反抗,可以掙扎,可以試圖用文明世界的方式去理解和掌控一切,但最終,他們得學會適應。
適應這個島的節奏。適應狼的存在。適應死亡。適應失去。適應那種從骨子里滲出來的、無法命名的恐懼。
他摸了摸名單,紙的邊緣已經磨得起了毛。
“我會記住你們。”他在心里說。
不是“我會救你們”,不是“我會帶你們回家”,而是“我會記住你們”。
因為他終于明白,在這個島上,“記住”是唯一能做到的事。
---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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