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頭，看著她。
她正低頭刷著手機，大拇指飛快地滑動屏幕,看樣子是在回復評論。
監控室里,我們八個人眼睛紅腫，滿身疲憊。
而她,悠閑地倚著門框,連頭發絲都是精致打理過的。
“張主廚，我說真的，別查了。”
博主薇薇走進監控室，隨手把**桿往桌上一扔，發出“咣當”一聲。
我緩緩站起來，盯著她：“你知道什么？”
“知道啊。”她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無辜，“那根頭發是我放的呀。”
監控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你...你說什么？”我難以置信地問道。
“我說，那根頭發是我自己放進去的啊。”薇薇理了理劉海，語氣輕描淡寫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們米其林餐廳太完美了嘛，強迫癥犯了，就想測試一下唄。”
“測試？”老李猛地站起來，“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這根頭發，我們被罵了整整三天！”
“知道啊。”薇薇打斷他，掏出手機晃了晃，“你們這三天的情況我都看到了。有人在我視頻下面留言說你們在查監控，還有人說你們餐廳現在都沒什么客人了。”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因為你想測試，我們被全網罵了三天，預訂全部取消，損失了五十萬？”
“哎呀，不就是五十萬嘛。”薇薇擺擺手，“你們米其林餐廳這么有錢，還在乎這點小錢？”
“小錢？”小王的聲音都變了調，“五十萬是小錢？！”
“對啊，小錢。”薇薇拿起**桿，對著鏡頭擺了個pose，“我這條視頻播放量都八百萬了。相比之下，你們損失五十萬也不算什么吧？”
老李氣得厲害：“你...你知道我們為了這根頭發查了多少遍監控嗎？九十二遍！九十二遍！”
“哦。”薇薇點點頭，“那是你們自己要查的啊，又不是我逼你們的。”
“我們不查行嗎？！”配菜師傅阿強終于忍不住了，“你那條視頻把我們罵成什么樣了你不知道嗎？！說我們是黑店，說我們衛生不過關，說我們坑人！我們不查清楚，餐廳就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