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主院，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語氣里帶了幾分責備。

「歲穗，你剛才怎么能那樣粗鄙？母親那是故意折辱你，你竟還感恩戴德？」

我甩開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折辱？她給我喝血燕，你給我喝什么？西北風嗎？」

沈硯被我噎住，臉色變幻莫測。

最后他嘆了口氣，擺出一副憂郁隱忍的模樣。

「你不懂侯府的水有多深，我雖是長子，但母親向來不喜我。」

「今夜我去書房睡，免得母親明日又找借口發作你。」

去書房？

我借著月色看清了他脖領處一抹極淡的胭脂紅。

彈幕及時提醒：屁的書房，他是去表妹柳煙煙的院子里鬼混。柳煙煙可是老侯爺當年寵妾的親侄女，早懷了他的種了。

我心里門兒清，沈硯根本不是嫡子，而是老侯爺和寵妾林小娘生下的庶子。

老侯爺為了抬舉林小娘，硬是把沈硯記在了楚華鎣名下當嫡長子養。

楚華鎣被惡心了一輩子，恨透了這對父子，自然連帶著厭惡我這個兒媳。

沈硯今晚去柳煙煙那里，就是為了向林小娘表忠心，順便合謀怎么吞掉我的十里紅妝。

「夫君說得對，你趕緊去書房吧，千萬別委屈了自己。」

我極其體貼地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甚至貼心地把他往通向西跨院的路上推了一把。

沈硯神情復雜地看了我一眼，轉身匆匆離去。

當晚，我一個人霸占了千工拔步床，在松軟的錦被里滾來滾去。

沒有打呼嚕磨牙的男人在旁邊礙事，空氣都清新了。

我睡得出奇的香甜，連夢里都是金光閃閃的元寶和晶瑩剔透的燕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