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留室的鐵門被打開。

張警官走了進來，臉色鐵青。

手里拿著兩份化驗報告。

“李偉，你還有什么話好說？”

他把報告拍在我面前。

“飲水機的水里檢出了**成分，****。”

“而且，我們在飲水機的開關上，提取到了你的指紋。”

我拿過報告看了一眼。

指紋？

當然會有我的指紋。

那是我的飲水機，我天天喝水，上面怎么可能沒有我的指紋？

但這在警方眼里，就是鐵證。

“至于你的尿檢。”

張警官冷笑一聲。

“陰性。”

“你沒被下藥，你清醒得很。”

我心里一沉。

看來我想簡單了。

對方既然敢做局，就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哪怕我真的被下了藥，他們也有辦法讓那份檢測報告變成陰性。

“我要見律師。”

我把報告推回去，平靜地說。

“你有錢請律師？”

張警官嘲諷道。

“你那點退休金，連醫藥費都不夠吧？”

確實。

我為了治病，早就把積蓄花光了。

但這不代表我沒有辦法。

“我有權申請法律援助。”

我說。

張警官沒再說話，揮手讓人把我帶了出去。

我被轉移到了看守所。

這里的環境比***更惡劣。

幾十個人擠在一間屋子里，汗臭味和腳臭味混在一起。

我的身體開始**。

導尿管的接口處磨破了皮，**辣的疼。

尿袋里的顏色開始變深，從淡黃變成了醬油色。

那是血。

但我一聲沒吭。

我知道在這里叫苦沒有任何用，只會招來更多的羞辱。

第三天下午，管教喊了我的名字。

“李偉，有人探視。”

我以為是社區的人，或者是我那個早就不來往的前妻。

但當我走進會見室時，坐在玻璃后面的是一個陌生的男人。

三十多歲，穿著一身廉價但干凈的西裝，帶著一副黑框眼鏡。

手里提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

“李偉先生？”

他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我的病號服上。

“我是陳墨，一名律師。”

“受人之托，來**你的案子。”

我警惕地看著他。

“受誰之托？

我沒錢付律師費。”

陳墨笑了笑。

那個笑容里帶著一種我不熟悉的堅定。

“不需要律師費。”

“我是做公益訴訟的。”

他壓低了聲音，湊近玻璃上的話筒。

“五年前，宏大化工廠泄漏事故。”

這幾個字像炸雷一樣在我耳邊炸響。

我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是誰？”

我死死盯著他。

陳墨從包里掏出一張名片，貼在玻璃上。

“我追蹤這個案子四年了。”

“李先生，你是那場事故唯一的幸存者，也是唯一的知情者。”

“你以為這只是一場簡單的**誣告嗎？”

陳墨收回名片，眼神變得銳利。

“李菲菲，原名趙菲。”

“她是宏大化工老板趙衛東的干女兒。”

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趙衛東。

這個名字我哪怕化成灰都記得。

那個滿臉橫肉，笑著說“死幾個人算什么，別耽誤老子賺錢”的**。

“他們找不到你藏的東西。”

陳墨接著說。

“所以他們急了。”

“把你弄進來，只是第一步。”

“只要你被定罪，你的房子就會**封，拍賣。”

“到時候，他們就能光明正大地進去搜。”

我深吸了一口氣。

原來如此。

我就說，為什么一個女大學生會看上我這個破房子。

為什么她總是有意無意地打聽我的過去。

原來是在找那個東西。

“李先生。”

陳墨看著我，眼神誠懇。

“我知道你手里有證據。”

“簽下這份委托書，我帶你出去。”

“我們一起，把這幫**送進地獄。”

我看著面前的委托書。

手在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

五年了。

我像只老鼠一樣躲在這個城市的角落里，茍延殘喘。

我以為只要我不說話，只要我爛在這個出租屋里，就能保住這條命。

可他們不肯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