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馳店的烏龍------------------------------------------，程樂推門進去時，銷售正在給一對中年夫婦介紹車型。沒人理他，可能因為他穿著99元的襯衫，提著優衣庫袋子，手里還拎著個綠蘿。，拉開車門。“先生！”終于有個年輕銷售跑過來，“這車不能隨便上…多少錢？”程樂坐進駕駛座，真皮座椅包裹感很好，中控屏很大，方向盤上的三叉星徽閃閃發亮。“這款是GLE 450，指導價78萬，現在有優惠。現車有嗎？有，但需要辦手續。我全款，現在就要。”程樂下車，“能今天開走嗎？”。，程樂坐在貴賓室，面前擺著檸檬水和餅干，銷售經理親自過來，遞上配置單、報價單、保險單。“車價76.8萬，購置稅6.8萬，保險1.5萬，加裝2萬，總共87.1萬。您確定全款？”。"注意，"系統提醒，"購車資金已超新手任務總額度。建議調整。"“等等，”程樂叫住經理，“有沒有，便宜點的？”：“您看這款C級呢？新款，很受年輕人喜歡。”
最終選定一輛C260L，落地43萬。
簽合同、刷卡、辦臨牌。當程樂握著方向盤把車開出4S店時，天已經快黑了，儀表盤泛著幽藍的光，柏林之聲音響流淌出他聽不懂的交響樂。
他開得很慢，手心出汗。這車太新，味道太香，座椅太軟，一切都和他那輛二手自行車格格不入。
手機又震，這次是房東："程先生，看到消息回一下，再***我真要清房了。"
程樂靠邊停車，深呼吸，然后撥通電話。
“張阿姨，我現在過來交租，現金。”
房東住在老小區六樓，程樂提著從銀行取的十萬現金，系統允許小額取現用于必要支出，爬上樓梯時，覺得自己像個犯罪分子。
門開，房東阿姨圍著圍裙，手里還拿著鍋鏟。
“小程啊，你說你…哎呀進來坐。”
“不用了阿姨。”程樂遞過紙袋，“這是半年租金，四萬二，剩下五萬八，我想把房子買下來。”
阿姨愣住了。
程樂租的是一室一廳老破小，40平米，市價大概150萬。五萬八是定金。
“你中彩票了？”阿姨瞪大眼睛。
“算是吧。”程樂苦笑，“您考慮一下，不急，這錢您先拿著，算定金。如果同意賣，剩下的我一周內付清。”
離開時，阿姨還站在門口，看著紙袋發呆。
回到車上，系統播報："當前消費總計：珠寶8.7萬+汽車43萬+房租4.2萬+定金5.8萬=61.7萬。剩余額度：38.3萬。倒計時：11小時10分鐘。"
晚上八點了。
程樂趴在方向盤上，突然覺得很累，不是身體累，是那種被巨浪推著往前跑，不知道要去哪里的累。
手機屏幕亮著，微信有十幾條未讀。前同事的慰問，家人的關心，還有**發來的："樂哥，項目資料好像缺了用戶畫像部分，能再發我一次嗎？"
他沒回。
肚子咕咕叫，從早上到現在，他只喝了那杯128元的咖啡。
程樂啟動車子，導航到最近的商圈。那里有家人均3000的日料店，他每次路過都好奇里面什么樣。
今天，他要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