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洞房的兄弟們走后，滿地都是碎玻璃。
我不忍心讓新娘動手，自己拿著掃把清理。
卻在垃圾堆里翻出一張帶血的紙條。
“務必讓新娘收拾！碰了會死！”
我嚇得渾身發毛，拿著紙條去質問她。
她穿著大紅嫁衣，慘白的臉上露出笑容。
“你以為他們是來鬧洞房的？”
“他們是來送我上路的。”
話音剛落，門外響起了沉重的砸門聲。
01 上路
鬧洞房的兄弟們走了。
滿地狼藉。
碎玻璃、酒瓶子和花生殼。
紅色的喜床上，新娘許薇端坐著。
鳳冠霞帔，妝容精致。
只是那張臉，面色蒼白。
我叫沈越，是這場婚禮的攝影師。
新郎陸哲是我發小，他讓我留下來，陪他多喝幾杯。
結果他自己被灌得不省人事，早早被扶去客房休息了。
留下我和新娘，在這間婚房里。
氣氛有些尷尬。
我不忍心讓穿著繁復嫁衣的她動手。
“我來收拾吧。”
她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目光古怪。
不像新娘看陌生人的眼神。
倒像是看一個將死之人。
我沒多想，拿起角落的掃把和簸箕。
玻璃碎片被掃進簸箕，嘩啦作響。
我把垃圾倒進垃圾桶時，眼角掃見血跡。
在一堆碎玻璃和花生殼下面。
是一張折疊起來的紙條。
被血浸透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誰會在這里留一張帶血的紙條？
鬼使神差地，我伸手把它撿了起來。
紙條黏糊糊的，帶著未干的血跡。
打開。
上面是幾個用血寫成的歪歪扭扭的字。
“玻璃有毒！見血封喉！”
冷汗順著后脊梁淌下。
我碰了。
我會死？
這是誰的惡作劇？
我猛地抬頭，看向許薇。
她依然端坐在床上，一動不動。
笑得詭異。
透著嘲弄。
我捏著紙條，快步走到她面前。
“這是什么意思？”
我壓低聲音，盡量不讓自己發抖。
她看著我手里的紙條，笑了。
大紅的嫁衣，慘白的臉，血紅的嘴唇。
那笑容透著狠厲。
“你以為他們是來鬧洞房的？”
她的聲音輕柔詭*。
卻讓我寒毛直豎。
“他們是來送我上路的。”
腦中嗡響。
送她上路？
什么意思？
下一秒，答案就來了。
門外，響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