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里的空調開得很低。

我坐在鐵椅子上，感覺骨頭縫里都在往外冒寒氣。

下腹部的傷口因為剛才的拉扯隱隱作痛。

張警官坐在我對面，手里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筆錄。

他把筆錄往桌上一摔，發(fā)出“啪”的一聲響。

“李偉，老實交代。”

他盯著我的眼睛，語氣嚴厲。

“雖然你身體有殘疾，但這不代表你沒有作案能力。”

“受害人指控你用異物對她進行**，我們在你房間里搜到了這個。”

他拿出一個透明證物袋。

里面裝著一個粉色的、電動的****。

嶄新的，連包裝上的塑封膜都沒撕干凈。

我看著那個東西，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什么！”

張警官拍著桌子。

“這可是物證！

在你床頭柜里找到的！”

“警官。”

我把身子往后靠了靠，盡量讓自己舒服一點。

“這東西要是我的，我當場把它吞下去。”

張警官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你什么態(tài)度？”

“我這人比較講邏輯。”

我指了指那個證物袋。

“第一，我剛才說了，我是前列腺癌晚期，還要長期服用抗雄激素藥物。”

“這種藥的副作用就是完全喪失**。”

“我現在對女人的興趣，還不如對一碗熱湯面的興趣大。”

“第二，這東西包裝這么新，上面應該只有那個把它放進去的人的指紋吧？”

“你們驗過指紋了嗎？”

張警官被我問住了。

他顯然沒想到我會這么冷靜，這么難纏。

就在這時，隔壁傳來了李菲菲撕心裂肺的哭聲。

“我真的好怕……他平時就一直盯著我看……他還說如果不聽話就要漲房租……我是為了省錢才住在這里的……沒想到他是這種人……”哭聲穿透力極強，連審訊室的隔音墻都擋不住。

坐在旁邊做記錄的年輕警員忍不住抬頭瞪了我一眼。

眼神里充滿了鄙夷。

好像我已經是個板上釘釘的罪犯。

“聽見了嗎？”

張警官指著隔壁。

“人家一個小姑娘，名牌大學的學生，犯得著拿這種事污蔑你？”

“她圖什么？

圖你這一身尿騷味？”

我沉默了片刻。

是啊，圖什么呢？

我一個將死之人，身無分文，住著老破小，除了這一身病，還有什么值得別人惦記的？

除非……我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

“警官，我要驗尿。”

我突然開口。

張警官愣了一下：“你說什么？”

“李菲菲說我給她下藥。”

我盯著他的眼睛。

“如果我真的要在飲水機里下藥，那我自己的杯子上肯定也會沾上。”

“還有，我也懷疑她給我下了藥。”

“今天早上起來我就覺得頭暈，渾身沒勁，不然也不會那么輕易就被他們按在地上打。”

張警官皺起了眉。

他大概覺得我在胡攪蠻纏。

“李偉，你少耍花樣。”

“我們已經把飲水機里的水拿去化驗了。”

“如果你真的下了藥，你就等著坐牢吧。”

我不為所動。

“我要驗尿，現在，馬上。”

“這是我的合法**。”

張警官盯著我看了半天，最后冷哼一聲。

“行，成全你。”

“帶他去。”

驗完尿回來，我被關進了拘留室。

等待化驗結果的時間是漫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