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上輩子讓我心碎。
這輩子，我覺得燙。
我抬手，替她擦掉臉上的淚。動作很輕。
「怎么會不管你。你是我親妹妹。快進來，外面風大，別站著了。客房我上個禮拜剛換了床單，被子也曬過了。住多久都行。」
我彎腰，拉過她的行李箱。
拉鏈邊上掛了一個小鎖扣，銀色的，上面刻著"Q"。
Q。
上輩子我死后整理遺物時才知道，這個鎖扣是秦墨寒送她的。那時候他們已經在一起了。
而我還在門口心疼她沒地方住。
林婉晴跟在我身后，擦著眼淚，細聲說：「姐，謝謝你。我真的不想給你添麻煩。等我找到工作，攢夠了錢，馬上就搬走。你和**的生活，我一定不打擾。」
上輩子，她說了同樣的話。然后她再也沒搬走過。
直到我搬去了殯儀館。
我帶她去客房。推開門，陽光打在鋪好的床單上。
「洗手間在左邊，毛巾是新的。冰箱里有水果，餓了自己拿。這里就是你家，別客氣。」
她放下行李箱，站在房間中間，眼淚又掉了兩滴。
「姐，你對我真好。從小到大，只有你對我好。爸不管我，繼母從來沒拿正眼看過我。只有你……只有你把我當親妹妹。」
好笑。
這句話她對秦墨寒也說過。在我死的那天晚上。當時她躺在我的床上，穿著我的睡衣，用我的口紅——對著我丈夫說："只有你對我好。"
我沒回答。轉身走向廚房。
廚房的灶臺上，燉鍋正冒著熱氣。
我掀開蓋子。
排骨藕湯。
這鍋湯，是早上秦墨寒走之前囑咐阿姨燉的。
他說：「昭昭最近臉色不好，多喝點湯補補。」
補。
上輩子我喝了三年，補進了ICU。
湯里加的是鉛和汞。微量的。每天一碗。三年后肝腎徹底衰竭。醫生說是慢性重金屬中毒。但那時候，我已經簽了****的知情同意書——秦墨寒幫我簽的。我連筆都握不住了。
我盯著這鍋湯。
熱氣撲在臉上，帶著骨頭和蓮藕的香味。
上輩子，我覺得這是丈夫的體貼。
這輩子，我聞出了死亡的味道。
我拿起湯勺，舀了一碗。沒喝。
走到水槽前，把湯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