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低得像是在祈求：“姐姐如果不喜歡我，我可以住校……或者住保姆房也可以。我很安靜的，不會吵到姐姐。”

他說著，身體微微前傾，像是一個渴望被接納的孩子。

沈清舟看著他那副可憐樣，心里莫名有些煩躁。她最討厭這種以退為進的把戲，但偏偏這個男人演得太真，連眼角的紅暈都恰到好處。

“不用。”沈清舟冷淡地打斷他，“沈家沒有讓人住保姆房的規矩。”

她轉過身，準備上樓換衣服，丟下一句：“二樓最東邊的客房空著，讓他住那。”

“謝謝姐姐！”謝隨的聲音瞬間亮了起來，帶著一種受寵若驚的歡喜。

沈清舟沒回頭，徑直上了樓。

……

半小時后，沈清舟換了一身居家服下樓倒水。

路過二樓客房時，房門虛掩著。她本不想理會，卻聽到里面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緊接著是玻璃杯摔碎在地上的聲音。

出于本能，她推開了門。

房間里沒有開燈，只有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謝隨正蹲在地上收拾碎片，聽到動靜，他猛地回頭，看到是沈清舟，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隨即迅速把手藏到了身后。

“姐姐……”

“手伸出來。”沈清舟打開了房間的燈，眉頭緊鎖。

謝隨猶豫了一下，慢吞吞地伸出手。他的掌心被玻璃劃了一道不淺的口子，鮮血正順著指縫往下滴，落在米白色的地毯上，觸目驚心。

但他臉上卻沒什么表情，甚至還在笑：“沒事的姐姐，我不疼。是我太笨了，想倒杯水喝，結果……”

“去樓下醫藥箱。”沈清舟轉身往外走，語氣依舊冷硬，但腳步卻慢了半拍。

謝隨跟在她身后，看著她挺拔冷艷的背影，眼底那種怯懦和無辜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如墨的幽暗，像是一頭盯著獵物的野獸。

他看著沈清舟纖細的脖頸，喉結微微滾動。
沈清舟轉身去拿醫藥箱，居家服的布料摩擦出輕微的窸窣聲。謝隨看著她利落的背影，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掌心的刺痛感清晰傳來，卻奇異地讓他感到一種興奮。

當沈清舟拿著碘伏和棉簽回來，蹲在他面前時，謝隨幾乎要克制不住嘴角的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