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系統------------------------------------------“啊？今日……前院是不是有客？”：“是。張家二爺來了，在前廳和當家的談事，好像是為了下個月……下斗的事。”。。，刀頭舔血的買賣。，看著自己蒼白的手。指腹摩挲過掌心，觸感粗糙——那是五年前，他最后一次摸洛陽鏟留下的繭子，如今已淡得快沒了。“你去前頭聽聽，”他輕聲道，“不必靠太近，就在廊下候著。聽聽他們說什么時辰動身，去哪，多少人。”：“姑爺，這……這不合規矩。當家的說了，您不能過問外頭的事……她不會知道。”蘇幕夜抬眼，目光平靜，卻讓如月后半句話咽了回去，“你就當……是我這將死之人，想聽聽外頭的熱鬧。”，最終低下頭：“……是。”，身影消失在月洞門外。。，陽光斜斜打過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對著光，慢慢張開五指。
陽光從指縫漏下來，在手背投下交錯的影。
“道門修仙系統……”他喃喃念出這幾個字，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修仙……修的是什么仙？”
系統沒有回應。
眼前的光幕上，壽命余額又跳了一分鐘。
蘇幕夜閉上眼。
腦海深處，那片幽藍色的界面還在。除了剛才顯示的狀態，界面下方還有幾個灰暗的、尚未解鎖的板塊：功法、法寶、任務、商城。
他意識觸及功法。
一行小字浮現：需完成首項任務解鎖。
任務？
什么任務？
他正想著，系統音再次響起，冰冷機械：
首項任務觸發：奪取“龍紋青銅匣”。
任務描述：霍仙姑書房暗格內藏有上古遺物“龍紋青銅匣”，內蘊一絲真龍之氣。獲取此物，可延壽三年，并解鎖系統基礎功能。
任務時限：7天。
任務獎勵：延壽三年；解鎖功法板塊；隨機基礎修煉功法×1。
失敗懲罰：壽命清零。
蘇幕夜睜開眼。
瞳孔深處，那兩簇幽金色的火，又無聲燃了起來。
龍紋青銅匣。
延壽三年。
原來那鎏金光柱，來自這東西。
他轉動輪椅，面向藏書樓的方向。午后陽光給那棟三層小樓鍍上金邊，頂樓那扇窗反著刺眼的光，像一只冰冷的眼，居高臨下俯瞰整個霍家宅院。
霍仙姑的書房。
那個女人待得最久的地方。
他這五年，連前院都鮮少踏足，更別說霍仙姑的書房。那地方是霍家機密所在，據說藏著九門半數的秘辛，還有霍家這些年來從各處墓里摸出來的、不能見光的東西。
守衛呢？
機關呢？
他一個病得只剩一個月壽命的廢人，怎么進去？怎么找？怎么拿？
指甲陷進掌心，刺痛。
蘇幕夜松開手，掌心留下四個月牙形的血印。
他低頭看著那點血跡，忽然笑了。
笑聲很輕，很啞，在空蕩蕩的院子里散開，像枯葉被風吹碎。
五年了。
他在這輪椅里，等死了五年。
現在有人告訴他——不，是有個“東西”告訴他，有法子能活。不是多活一天兩天，是三年。
三年。
夠做很多事了。
夠站起來，夠走出這個院子，夠去看看這個盜墓綜合世界到底是個什么模樣。夠去弄清楚，蘇家當年到底怎么垮的，父親死在哪個墓里。夠去問問霍仙姑，這五年冷眼旁觀，看他茍延殘喘，心里可有過半分波瀾。
夠去——修仙。
他慢慢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胸腔里那股暖流還在，微弱，但頑強。
“如月。”
他對著空院子開口，聲音平靜，卻像淬了冰。
"如月。"
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氣音。
如月一直守在門外，聞聲推門進來，手里端著一盞豆大的油燈。她今晚沒敢睡，姑爺白天那副模樣太嚇人了——潑了藥不說，還對著書房方向露出那種……那種她形容不出的眼神。
"姑爺有何吩咐？"
"推我去書房。"
如月手一抖，燈芯跟著晃了一下，昏黃的光影在墻壁上打了個趔趄。
"書……書房？"她以為自己聽錯了，"姑爺是說，大小姐的書房？"
"嗯。"
"可那是……"如月咬住下唇，話沒說完。那是霍家禁地，大小姐的私人書齋，連二房老**都不能隨便進的地方。姑爺雖掛著夫婿的名頭，但這五年來別說進書房了，他連那棟樓的臺階都沒上去過。
“姑爺，有鑰匙嗎？”
蘇幕夜沒回答，而是從輪椅靠背與坐墊的夾縫里，摸出一枚銅質鑰匙。銹跡斑駁，顯然很久沒用過了。這是蘇家落敗前，霍靈曦交給他的備用鑰匙——一個象征性的信物，從來沒有真正被使用過。
誰能想到，五年后的一個深夜，它會派上用場。
如月張了張嘴，想勸。但對上蘇幕夜那雙在黑暗中幾乎不屬于病人的眼睛，所有的話都被堵回了嗓子眼。
"走吧。"他說，"快去快回，不要聲張。"
輪椅碾過青石板路面，發出極輕極碎的聲響。如月弓著腰推著，腳步虛到像是踩在棉花上，兩個人影貼著圍墻的陰面溜過去，跟做賊似的。
不，比做賊還緊張。
他要他們知道，那個霍家贅婿，以后再也不會有了。
輪椅碾過青石板的聲響，在暮色里拖得長長的。
如月推得很慢，手心里全是汗。從偏院到藏書樓，不過百十來步，她卻覺得走了半輩子那么久。每走一步，心跳就重一分。姑爺說要來書房——霍家誰不知道，當家的書房是禁地，擅闖的下場……
“姑爺，”她聲音發顫，“要不、要不咱們還是……”
“推。”
蘇幕夜只吐出一個字。
聲音很輕，卻像塊冰砸下來。如月閉了嘴，咬緊嘴唇，繼續往前推。
藏書樓三層高，磚木結構，飛檐翹角。天還沒黑透，樓里已經點起燈，昏黃的光從雕花木窗里透出來，在石板地上投出斑駁的影子。樓前守著兩個伙計，短打裝扮，腰間鼓囊囊的，一看就揣著家伙。
見輪椅過來，兩人對視一眼，左邊那個疤臉漢子往前一步，攔住去路。
“姑爺。”聲音硬邦邦的，“當家的吩咐，藏書樓重地，閑人免進。”
蘇幕夜抬眼看著那人。
觀靈金瞳悄無聲息開啟。
視野里，疤臉漢子周身纏繞著淡紅色血氣——殺過人的煞氣，不算濃，但確實有。右邊那個年輕些的，血氣稀薄得多，倒是有幾縷灰白病氣纏在小腹位置，怕是暗傷。
“我不是閑人。”蘇幕夜開口，聲音還是啞，但穩，“我是霍家姑爺。”
疤臉漢子扯了扯嘴角：“姑爺，您別為難我們。當家的規矩，沒有她的手令，誰都不能進。您……您請回吧。”
輪椅停在臺階下，半步上不去。
風吹過院子，卷起幾片枯葉。蘇幕夜手指搭在扶手上，指尖冰涼。他抬眼看向那扇緊閉的朱漆大門，金瞳深處，那道鎏金光柱穿透層層樓板，就在頭頂正上方，璀璨得灼眼。
龍紋青銅匣。
延壽三年。
他必須進去。
“那我問你，”蘇幕夜慢慢說，“今日張家二爺來，和當家的談下斗的事——談成了么？”
疤臉漢子一怔。
“談成了，霍家就要出人、出貨、出盤口。”蘇幕夜繼續道，每個字都像在冰水里浸過，“下斗兇險，九門哪次折進去的人少？我雖病著，到底還頂著霍家姑爺的名頭。當家的忙，顧不上細處，我總得替她看看，這次要動的，是哪些東西。”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個伙計。
“庫里的明器，年份、成色、兇吉，你們分得清么？”
疤臉漢子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分不清，就敢讓人隨便進去挑？”蘇幕夜聲音沉下去，“萬一挑了件帶煞的，下了斗鎮不住，折了人——這責任，你們擔？”
年輕伙計臉色已經白了。
疤臉漢子額頭滲出冷汗。姑爺說得在理，可當家的規矩……
“讓開。”蘇幕夜淡淡道，“我只是去書房查幾本冊子。查完就走，不碰別的。若當家的事后問起，就說是我硬闖的，與你們無關。”
他推動輪椅，往前挪了半尺。
輪子抵上第一級臺階。
疤臉漢子喉結滾動，最終側開身子，啞聲道：“姑爺……請快些。最多……一炷香。”
朱漆大門吱呀推開。
一股陳舊的紙墨味混著淡淡檀香，撲面而來。
如月推著輪椅進去，反手掩上門。樓里靜得可怕，只有他們自己的呼吸聲，還有輪椅碾過木地板的輕響。一樓是藏書，頂天立地的紫檀書架，密密麻麻擺滿線裝書，空氣里浮著細微的塵埃。
蘇幕夜抬眼。
金瞳視野里，那道鎏金光柱從正上方垂直落下，源頭就在——三樓。
“推我上去。”
樓梯是木質的，很陡。如月費了大力氣，一級一級把輪椅往上挪，額角沁出汗珠。蘇幕夜沉默地看著她，看著小姑娘咬緊牙關，手臂微微發抖，卻一聲不吭。
到了二樓，是賬房。算盤、賬本、契書，堆了滿桌。
三樓才是書房。
門沒鎖。
輕輕一推，就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