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泥嚎泥嚎”的優(yōu)質(zhì)好文,《將心葬于初遇時》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陸輕云林遠(yuǎn),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yīng)人心,作品介紹:
精彩內(nèi)容
離開倒計時,三天。
那場皮夾克風(fēng)波后,陸輕云以為我會鬧,會跟她冷戰(zhàn)。
為此,她特意躲了我整整一天,去礦區(qū)視察了。
可當(dāng)我再次出現(xiàn)在她面前時,平靜得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我拿著交接清單,走進(jìn)她的辦公室。
“陸隊,這是地質(zhì)圖紙的存檔鑰匙,這是三號礦區(qū)的勘探筆記,還有倉庫物資的清點單。”
我把東西一樣樣放在桌上,條理清晰,語氣公事公辦。
陸輕云愣住了,手里的鋼筆頓在紙上。“阿遠(yuǎn),你這是......”
“最近身體不太好,想休整一下。”
我沒提調(diào)令的事,只找了個借口。
“先把手頭的工作交接清楚,免得耽誤隊里進(jìn)度。”
陸輕云眼里的警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欣慰的情緒。
她放下筆,繞過桌子走到我面前,想要拍我的肩膀。
“你能想通就好,我就怕你因為一件衣服鉆牛角尖。”
她嘆了口氣,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
“阿遠(yuǎn),咱們以后過日子的時間長著呢,不在乎這一件衣服。你看你現(xiàn)在多沉穩(wěn),這才是大老爺們該有的胸懷。”
她以為我是在示弱,是在妥協(xié)。
她以為只要我不鬧,這頁就算翻過去了。
“嗯。”我淡淡應(yīng)了一聲,不著痕跡地后退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接下來的兩天,我變得極其配合。
我不爭辯,不甩臉子,甚至在食堂遇到她和周子軒坐在一起吃飯時,也能面無表情地端著鋁飯盒坐到另一邊,連眼神都不給一個。
周子軒幾次想來挑釁,端著茶缸說些茶言茶語:“林哥,你手上的傷好些了嗎?都怪我身子弱,不然也不會讓你去受這趟罪。”
我都只回以淡淡的一笑:“挺好的,你們很般配。”
周子軒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陸輕云卻很高興。
她覺得我終于成熟了,不再像個刺頭一樣跟她鬧脾氣。
甚至在一次開會后,她特意叫住我,當(dāng)著幾個老隊員的面表揚我:
“林遠(yuǎn)同志最近思想覺悟很高,顧全大局,值得大家學(xué)習(xí)。等這陣子忙過,我向組織申請,給你補(bǔ)個嘉獎。”
我看著她那張掌控一切的臉,心里只覺得悲哀。
離開前夜。
今晚,是周子軒的生日。
他在食堂辦了個小型的聚餐,邀請了隊里的骨干和幾個關(guān)系好的隊員。
陸輕云作為隊長,又是護(hù)著他的人,自然是座上賓。
我也收到了邀請,但我沒去。
“身體不舒服,你們玩好。”
我以此推脫。
陸輕云也沒強(qiáng)求,只是在出門前特意跑來男寢,塞給我一包大前門香煙和幾塊奶糖。
“這是子軒從省城帶的,煙你留著抽,糖甜甜嘴。你早點休息,我露個面就回來陪你。”
她眼神深邃,仿佛真的還是那個深情的未婚妻。
“去吧。”我握著那包煙,指尖冰涼。
她走了。
我聽見食堂那邊傳來的歡笑聲,聽見手風(fēng)琴的聲音,聽見大家起哄讓陸隊和壽星干杯。
熱鬧是他們的。
我轉(zhuǎn)身,把那包煙和糖扔進(jìn)了爐子旁的泔水桶里。
然后,開始收拾我的行囊。
東西很少,這三年,我把自己活成了陸輕云手里最好用的一把刀,留給自己的東西少得可憐。
幾件換洗的舊衣服,幾本專業(yè)書,那張京山的錄取通知書,還有......
我拉開床底的木箱,拿出一個鐵皮餅干盒。
里面裝著這三年陸輕云寫給我的信,還有我們唯一的一張合影。
那是剛訂婚時,在隊部照相館拍的黑白寸照。
照片上,我們穿著厚棉襖,我摟著她的肩膀,笑得傻氣又敞亮。
那時候她的眼里只有我,那時候我相信了這女人說的一生一世。
我拿起剪刀。
“咔嚓。”
剪刀落下,將照片一分為二。
陸輕云的那一半,掉在桌上。
我的那一半,被我揣進(jìn)了口袋。
我要記得自己曾經(jīng)笑得那么開心,也要記得是誰毀了這笑容。
我點燃了煤油燈,把那些信,一封一封地湊近火焰。
“阿遠(yuǎn),見字如面,想念你做的刀削面......”
“阿遠(yuǎn),天冷加衣,等我巡線回來......”
“阿遠(yuǎn),這輩子我認(rèn)定你了......”
紙張變黑,化為灰燼。
火光映在我的臉上,燙得眼睛發(fā)酸。
我就那樣坐在地上,燒了整整一個小時。
直到鐵盒空了。
最后,我從包里拿出了那根短竹簽。
那是第一次抽死簽時留下的。
上面還殘留著當(dāng)時緊張手汗的痕跡,也被我后來無數(shù)次摩挲得光滑發(fā)亮。
它是我們愛情的見證,也是我這三年苦難的烙印。
我把它輕輕放在桌子最顯眼的位置。
壓在那把剪斷了的半張照片旁邊。
做完這一切,我環(huán)顧了一圈這個住了三年的帳篷。
補(bǔ)丁摞補(bǔ)丁的頂棚,搖晃的桌子,冰冷的煤爐。
“再見了,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