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程野立刻開口想圓：“沈總，沒事，我去樓下等——”
“不用。”
我打斷他，“既然來了，就順便聽清楚。從今天起，沒我同意，這房子不接你們公司任何貨，不進你們公司任何人，不做展示，不做樣板，也不做你沈蔓的人情場。”
她臉色白了一下，像是終于反應過來我不是在擺臉色。
“周硯，你把話說清楚。”
“我說得很清楚。”
我拿出手機，當著她的面撥了物業經理的電話。那邊接得很快，我報了樓棟門牌，聲音平穩得連我自己都意外：“趙經理，我是業主周硯。麻煩現在把這套房子的第一***改成我，其他所有臨時授權全部取消。沒有我的確認，誰都別放進來。”
電話那頭應得利索，還問我要不要把業主群邀請重新發給我。我說要。
掛斷之后，沈蔓盯著我，眼眶沒紅，聲音卻比剛才更低了一點：“你今天一定要這么做，是嗎？”
我把手機收起來，摸了摸口袋里那串鑰匙，指腹蹭過冰涼的金屬邊。
“不是今天。”
我說，“是從今天開始。”
她像被我這句話噎住，整個人定在原地。
我沒再看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電梯廳那邊正有保潔推著車經過，輪子摩擦地磚，發出一陣空蕩的響。新房子里什么都還沒擺，可那種屬于家的熱乎氣，忽然一下就退干凈了。
身后傳來沈蔓壓著火的聲音：“周硯，你別后悔。”
我沒回頭。
電梯門合上的一瞬間，我低頭看了眼那串鑰匙。小羊皮鑰匙扣被程野剛才捏過，邊角起了一點淺淺的折痕。
我把它摘了下來，扔進了電梯角落的垃圾桶里。
2 圖紙上多出來的那張桌子
下午三點，我去了沈蔓的工作室。
她沒回我消息。
從交房現場出來以后，我只給她發過一句：“晚上談。”她隔了半小時回我兩個字，“沒空。”再往后，連已讀都沒給。
以前她鬧脾氣，我會去哄，會買她愛喝的那家楊枝甘露，會在樓下等到她下班。可今天我一路開到她工作室樓下，心里沒什么哄人的念頭，只有一種說不清的涼。
她的工作室在舊城區一棟改造過的廠房里，兩層，面積不大，但位置好。去年她盤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