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給我遞靈茶時，我看見了彈幕。
別接。
這茶里有鎖運印。
高臺下那個被全仙門罵成妖女的魔宮少主，就是這么被他毀掉的。
我抬頭看過去。
紅衣少女抱劍站在風里，懷里果然也捧著一盞一模一樣的茶。
而謝臨淵還在溫聲問我：
“師妹，怎么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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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場忽然靜了一瞬。
風從高臺下卷上來，吹得我袖口微晃，盞中靈茶蕩開一圈極細的金紋。
彈幕瘋了一樣往上滾。
別沾唇！鎖運印就在盞底。
他這套邪法最惡心的地方就在這兒。不是一次吸空，是一點點養。先鎖，再牽，再奪。
靈茶只是引子。之后的護身玉、同修劍陣、秘境同行、神識安撫，都是往你命線上纏線。
他從來不只鎖一個。誰天賦高，他就喂誰。誰快追上他，他就先廢誰。
所以他永遠只差她們一線，又永遠穩穩壓她們一線。
**前失手，秘境里失衡，破境時雷劫忽重，臨門一腳突然走火入魔——你以為是命不好，其實是命被偷了。
我指尖微微一緊。
盞沿滾燙。
可我背上卻一點點涼了下去。
原來如此。
原來那些“意外”，從來都不是意外。
原來謝臨淵這個名字，真是踩著一截一截女修的命骨，才生得這樣好聽。
高臺四周已經有人竊竊私語。
“她要做什么？”
“那妖女還敢來仙門**，真是晦氣。”
“首席親手賜茶，她不趕緊接恩，反倒往魔宮的人那邊去？”
我像沒聽見。
一步一步，踩著白玉臺階往下走。
謝臨淵在身后溫聲喚我：“師妹。”
那聲音還是一貫的清，像雪上月，像松間風，像所有人心里那個不會有錯的首席。
若不是彈幕還在眼前瘋狂閃，我也會和從前一樣，以為他只是體面。
我沒有回頭。
只是借著轉身的角度，指腹從盞底輕輕一抹。
下一瞬，一絲極淡的涼意順著指尖鉆進經脈。
像活的。
像線。
像一條藏在茶香里的蛇，正試圖往我靈府里鉆。
我心口猛地一沉，面上卻笑得更溫和了些。
——不能現在翻臉。
至少，不能在沒有證據的時候翻。
謝臨淵敢在仙門**前、當著百家修士的面把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