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不能再等了！再拖下去會很危險！”

老公眼睛通紅，此刻再也繃不住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痛哭著哀求，

“護士，求求你先送我小孩去治療！錢的事我們會想辦法的！”

護士臉上閃過一絲同情，卻也只能無奈搖頭。

“對不起，醫院有醫院的規矩……”

我的心臟像是被巨石堵住，連呼吸都覺得生疼。

我不甘心，也不能甘心。

我再次沖向姑姑的公司。

正好碰見她從大堂走出，一身米色套裝，步履從容。

我帶著哭腔上前，

“姑姑……孩子她……”

姑姑頭也沒怎么抬，從包里掏出車鑰匙。

“哦，嚴重嗎？”

我忙上前抓住她的手，嗓子急得快破音，

“很嚴重，需要馬上治療。”

“姑姑您可以先把當年借的首付款還給我們嗎？”

她卻輕輕甩開了我的手。

“當初你們說不急著還，我才向你們借的。”

“哪有突然讓人還清的道理。”

我愣住，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姑姑，這么多年，我一直沒催過你還錢……”

“我知道你一個人帶小孩也不容易。”

“可是曼曼是我們的心頭血啊！”

“如果不是走投無路了，我們也不會來求你！”

她依然語氣平淡，就像在討論天氣。

“這么小的孩子，搶救回來說不定也會有后遺癥……”

“你們還年輕，以后再生一個就是了。”

她扶正我的肩膀，像在安慰。

說出來的每一個字卻像一根根鋼針，直直刺進我的心臟。

“好。”

我轉身離開，身后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

姑姑的車很快匯入車流，消失不見。

我默默攥緊拳頭。

高美蘭，你見死不救！

我保證，你一定會后悔的！

2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醫院，

“怎么樣？錢拿到了嗎？”

老公幾乎是從病房門口沖出來的，眼睛里跳動著我不敢直視的希望。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眼淚順著臉頰砸在他的手背上。

他眼中的光瞬間熄滅，雙腿一軟，幾乎癱倒在地。

辦公室里，主治醫生將眼鏡摘下揉了揉眉心。

“如果今天湊不齊手術費，我們只能把她轉回普通病房……”

“你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等等！”

我攥緊拳頭，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

“再給我兩小時的時間，我一定把這筆錢湊上！”

老公拉住我的手，聲音發顫，

“這么多錢，我們去哪兒湊？”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勉強擠出一絲微笑。

“我會有辦法的。”

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眼神一緊，

“你真的決定了？那是我們一輩子的心血……”

“沒有什么比女兒的命更重要。”

我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

他低下頭，沉默著松開了我的手。

我走到窗邊，深深吸了一口氣。

撥通了那個存了很久卻從未敢撥的號碼。

接電話的人，正是建筑界的龍頭中域集團的掌舵人。

“怎么樣？你考慮清楚了？”

“你立刻給我轉三十八萬，城外墅區的項目我們可以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