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在南京路遇到個暈倒的外國女醫生。
送醫院，墊醫藥費，忙前忙后折騰了一整天。
她臨走時，把貼身衣服的內襯撕下來硬塞給我。
我看著那塊破布，尷尬地收下了。
二十年過去，我終于攢夠錢去迪拜旅游。
飛機落地，出海關時，機場突然封鎖。
三輛軍用吉普車呼嘯而至，十幾個持槍大漢跳下車。
他們齊刷刷地看向我，領頭的人掏出一塊一模一樣的布料："請問，另一半在哪？"
01
“趙安，你卡上那二十萬，明天轉給我弟。”
妻子秦秀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一如既往的理所當然。
我正蹲在公司樓下的花壇邊，抽著今天第五根煙。
煙霧嗆人，比不過她的話更讓人窒息。
“你弟買房，憑什么用我的錢？”
“什么你的我的，我們是夫妻，他的事就是我們的事。”
“那是我的血汗錢，我攢了十年。”
“十年才二十萬，你還有臉說？”
秦秀的語氣里充滿了鄙夷。
“你一個大男人，窩囊不窩囊？我弟要是買不上房，我媽說了，她就住我們家。”
我眼前一黑。
那套六十平米的老破小，是我爸媽留給我唯一的念想。
結婚十年，我**照片被收進柜子底，墻上掛著丈母娘全家的合照。
現在，她還要搬進來。
我摁滅煙頭，感覺自己的人生也像這煙蒂，被踩在地上，碾得粉碎。
“趙安？你說話啊！啞巴了？”
秦秀的聲音尖銳起來。
我掛了電話。
世界瞬間清凈了。
手機震動，是丈母娘發來的語音。
我沒點開，直接刪除了聊天框。
打開購票軟件，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名跳了出來。
迪拜。
二十年前，我救過一個來自迪拜的女醫生。
她給了我一樣東西，說以后去迪拜可以找她。
二十年了，我活得像條狗，早就忘了遠方還有沒有一個承諾。
一張七天后的特價機票，一萬二。
幾乎是我能動用的所有活期存款。
我看著那二十萬的定期存款，那是秦秀和我弟盯著的肥肉。
也是我給自己留的最后一點尊嚴。
“對不起了。”
我對手機屏幕里的余額說。
然后，我點了支付。
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像是***的鐘聲。
我站起身，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