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意思已經明明白白。

四個房間，沒有一間屬于我。

我深吸一口氣，把最后一點耐心端出來。

"我大老遠跑回來，待幾天就走，也不礙什么事。"

"要不......"我媽試探著瞥向曉雯，"讓你姐在衣帽間湊合幾天？"

曉雯依舊低頭盯著手機，臉色卻明顯沉了幾分。

我媽見狀立刻改口：

"算了算了，那地方小，放張床都轉不開身。"

我忍不住笑了。

"兩百平的房，衣帽間再怎么也有十平吧？"

"曉雯的衣服，總不能有上千件？"

這時曉雯終于舍得抬頭，別有深意地掃了我一眼。

"是這樣的姐。"

她語氣不咸不淡。

"我這人比較注重隱私，衣帽間不喜歡有人住。"

"是嗎？"我冷笑一聲，"巧了，我這人也注重隱私，不喜歡客廳這種沒隱私的地方。"

我媽臉色登時就變了："你這孩子......說的什么話？"

我弟蔡博看不下去了，徑直往曉雯面前一擋：

"姐，大過年的至于嗎？還不是你自己回來沒提前說？"

"沒提前說？"我笑了，"你們搬來半年，這半年里，有誰提前跟我說過一聲？"

我爸從廁所出來，覺出氣氛不對，趕緊湊上來打圓場。

"哎呀，大過年的這是干嘛呢。"

他笑呵呵上前拍拍我肩膀：

"蔡悅啊，要不你睡那間空著的嬰兒房？反正空著也是空著。"

"行，我住那間。"

"哎，不行......"

我剛點頭，曉雯的聲音就從旁邊飄過來：

"那間是我留給孩子的。新房子嘛，頭一個住的得是自家人，才吉利。"

說完，還意味深長地瞥了我一眼。

我盯著她平坦的小腹，沒忍住笑出了聲：

"我看你這肚子，還沒動靜吧？還是說懷的是哪吒，得等上三年？"

蔡博沖我吼："蔡悅，你什么態度，怎么跟我老婆說話的？"

"行。既然這么大房子沒我一間，我出去住酒店好了。"

說完我掏出手機，低頭在屏幕上飛速劃拉起來。

我媽立馬湊上來攔：

"行了行了，大過年的住什么酒店，讓人看笑話！"

"這樣吧，蔡悅今天就睡衣帽間，大家各退一步，行了吧？"

我氣笑了，懶得再多說一句，推著箱子從玄關進了衣帽間。

不是我非要賴在這兒。

剛才掃了一眼訂房軟件，附近已經全滿。

大晚上的，一個女生打車前往更遠的地方，也實在不安全。

就在我推門進去的當口，身后傳來曉雯摔門進臥室的聲響。

蔡博也像條哈巴狗似的，屁顛屁顛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