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根銀針,讓專家閉嘴------------------------------------------,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開門的時候穿著睡衣,頭發亂糟糟的,眼圈發黑,一看就是熬夜到凌晨的那種。她接過麻辣燙,看了一眼,說了句“怎么這么慢”,然后“砰”地關上了門。,也沒有好評。。,正打算再接一單,手機又響了。這次不是電話,是短信。還是那個陌生號碼,還是那個內容——“錢百萬先生的病情,整個江城沒有人能治。只有您能治。”,打開接單軟件,掃了一眼熱力圖。午高峰快到了,市中心那片區域單量最多,但路也最堵。他想了想,還是往市中心騎了過去。,手機又響了。,一個他沒保存的號碼。“喂,林北嗎?”電話那頭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一點江城的本地口音,說話很快,像是不耐煩。“是我。我是仁濟醫院的副院長,姓趙。”對方沒有自我介紹的意思,直接說,“你昨天在天盛大廈救人的事,我聽說了。你今天有沒有空?來一趟醫院,我們聊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江城最大的私立醫院,跟天盛集團有合作關系。沈萬山是天盛集團的董事長,仁濟醫院每年從天盛集團拿不少投資。這個趙副院長找他,八成是跟沈萬山的病有關。“聊什么?”林北問。“來了你就知道了。”趙副院長說完,報了一個地址,然后掛了電話。
林北看著手機屏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沉默了兩秒。
他不太喜歡這個趙副院長的語氣。不是“請”,不是“麻煩”,而是“你過來一趟”,像領導在給下屬下命令。
但他還是決定去一趟。
不是給趙副院長面子,而是他想知道一件事——沈萬山的病情,仁濟醫院到底是怎么看的。如果醫院有更好的治療方案,他樂見其成。他不想跟醫院搶病人,更不想因為自己插手而耽誤了沈萬山的治療。
他調轉車頭,往仁濟醫院的方向騎了過去。
仁濟醫院在江城的新區,是一棟二十層的大樓,外墻全是深藍色的玻璃幕墻,看起來比人民醫院氣派多了。門口停著一排豪車——奔馳、寶馬、奧迪,還有幾輛林北叫不出名字的***。跟人民醫院門口亂糟糟的電動車和共享單車形成了鮮明對比。
林北把電動車停在醫院門口的電動車專用停車區,走進大廳。
大廳里鋪著大理石地面,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跟五星級酒店一個檔次。前臺的服務臺后面站著三個穿著粉色護士服的姑娘,妝容精致,笑容甜美,不像護士,倒像是空姐。
林北穿著熒光黃的外賣服走進來,跟這個環境格格不入。前臺的護士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帶著一絲疑惑,但職業素養讓她們沒有開口問。
“我找趙副院長。”林北說。
“請問您有預約嗎?”護士問。
“他讓我來的。”
護士拿起電話撥了一個內線,說了幾句,然后掛斷,對林北說:“趙副院長在十二樓,您坐那邊的電梯上去,出電梯右轉,走到頭就是。”
林北點了點頭,走向電梯。
十二樓是行政辦公區,走廊里鋪著地毯,墻上掛著各種錦旗和牌匾——“全國百佳民營醫院江城誠信醫療單位仁心仁術,濟世救人”。走廊盡頭是一扇深色的木門,門旁邊的墻上掛著一個銅牌:副院長辦公室。
林北敲了敲門。
“進來。”里面傳來那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推門進去,辦公室很大,比沈萬山的辦公室小不了多少。一張巨大的實木辦公桌,桌面上擺著一臺電腦、一摞文件、一個紫砂茶壺。辦公桌后面的墻上掛著一幅字——“醫者仁心”,落款看不清是誰。
辦公桌后面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發烏黑濃密,染過的痕跡很明顯。他穿著一件白大褂,胸口別著“趙建國 副院長”的工牌。臉圓圓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笑起來的時候眼睛瞇成一條縫。
“你就是林北?”趙建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的外賣服上停了一下,嘴角微微抽了抽。
“是。”
“坐吧。”趙建國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自己端起紫砂壺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林北沒有坐。
趙建國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看著林北說:“昨天沈萬山的事情,我聽說了。你在天盛大廈給沈董事長做了急救,用的是什么方法?”
“針灸。”林北說。
“針灸?”趙建國的眉頭挑了一下,“你是中醫?”
“我學的是中醫專業。”
“有沒有執業*****?”
“沒有。”
趙建國笑了,笑容里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意思。他拿起桌上的一個文件夾,翻開,里面是幾頁紙,看起來像是某種報告。
“林北,我跟你說實話。”趙建國的語氣變了,從剛才的客套變成了一種居高臨下的、教訓人的口吻,“你昨天的行為,從法律上講,屬于非法行醫。沈萬山是仁濟醫院的重要客戶,他每年在我們醫院做兩次全面體檢,他的病歷檔案我們醫院都有。你一個沒有行醫資格的人,在非醫療場所給病人做針灸治療,萬一出了事,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林北看著他,沒有說話。
趙建國繼續說:“我不是要追究你的責任。相反,我是想幫你。你有沒有興趣來仁濟醫院工作?我們可以給你安排一個職位,比如說——康復理療科的**助理。你可以在有執業*****的醫生指導下開展工作,這樣就不算非法行醫了。等你考過了執業醫師**,我們再考慮給你轉正。”
**助理。
林北知道這個職位。說白了就是給康復理療科的醫生打下手——搬設備、整理床鋪、給病人做熱敷、貼膏藥。月薪三千五,五險一金按最低標準交。
他學了三年的中醫基礎理論,背了兩百多個方劑,認了三百多味中藥,練了四年的針灸手法,最后得到一個**助理的工作機會。
“不用了。”林北說。
趙建國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說不用了。”林北重復了一遍,“我不會來仁濟醫院上班。”
趙建國放下茶杯,臉色沉下來。“林北,你要想清楚。沒有行醫資格證,你在任何地方給人看病都是違法的。昨天的事情如果被衛生局知道了,你是要被處理的。”
“那你報警吧。”林北說。
趙建國愣住了。
他沒想到這個穿著外賣服的年輕人會說出這種話。他以為林北會感激涕零地接受這份工作,或者至少會表現出一些猶豫。畢竟一個送外賣的,能進仁濟醫院當**助理,已經算是高攀了。
但林北的表情告訴他,這個人真的不在乎。
“你——”趙建國張了張嘴,想說什么,被林北打斷了。
“趙副院長,我問你一個問題。”林北看著他,目光平靜得不像一個二十四歲的年輕人,“沈萬山右冠狀動脈中段的那個血栓,仁濟醫院打算怎么處理?”
趙建國的臉色變了。
“你怎么知道右冠有血栓?”
“我看到了。”林北說,“昨天我給他做了急救,也做了初步診斷。右冠中段有一個零點三厘米的血栓,位置在分支開口的地方。常規的溶栓治療很難起效,因為血栓已經形成了二十四小時以上,溶栓藥物的有效率不到百分之二十。介入手術可以做,但風險很高,因為支架的位置離分支太近,一旦放不好,分支血管就會被堵死。”
趙建國的表情從陰沉變成了震驚。
林北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對的。今天早上仁濟醫院的心內科專家會診了沈萬山的病歷,得出的結論跟林北說的一模一樣。溶栓效果不佳,介入手術風險高,保守治療又怕血栓繼續擴大。
趙建國之所以打電話給林北,不是真的想給他一份工作,而是想搞清楚——這個沒有行醫資格的年輕人,到底是怎么把沈萬山救活的。如果他的方法可行,仁濟醫院可以“借鑒”一下,然后說是自己的治療方案。
“你……”趙建國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干,“你怎么知道的?”
林北沒有回答。
他轉過身,走向門口。
“林北!”趙建國站起來,聲音提高了幾度,“你聽我說——”
林北停下腳步,側過頭。
“趙副院長,你不用費心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沈萬山的病,我能治。仁濟醫院治不了的,我能治。至于行醫資格證——”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我會考的。但不是現在。”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醫生正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表情有些尷尬,像是偷聽被發現了。
林北看了他一眼,從他身邊走過去。
年輕醫生猶豫了一下,追上來,壓低聲音說:“你是林北?”
林北腳步沒停。
“我叫王浩,是仁濟醫院心內科的住院醫師。”年輕醫生跟在他身后,語速很快,“你昨天救沈萬山的事情,我聽說了。我查了沈萬山的病歷,右冠的血栓我們確實沒辦法處理,介入手術風險太高了。你是怎么做到的?用針灸?針灸怎么可能疏通冠狀動脈的血栓?”
林北走到電梯口,按下下行鍵。
王浩站在他身后,眼睛里全是好奇和興奮,像是一個看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你學過中醫?”林北問。
“沒有,我學的是西醫,臨床醫學專業。”王浩撓了撓頭,“但我對中醫一直挺感興趣的,就是沒機會學。你能不能教教我?就那個針灸疏通血栓的原理是什么?”
電梯門打開了。
林北走進去,王浩也跟著走進去。
“原理很簡單。”林北說,“血栓不是一天形成的,它是痰濕瘀血在血管壁上慢慢堆積的結果。針灸能疏通經絡、調節氣血,讓身體自己把血栓溶解掉。這不是我發明的,是老祖宗幾千年前就總結出來的。”
王浩瞪大了眼睛,像是在聽天書。
“那……那你怎么知道血栓在右冠中段?你沒給他做造影,怎么看到的?”
林北看了他一眼。
“我說我能看到,你信嗎?”
王浩張了張嘴,想說“不信”,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林北確實看到了,而且看得比造影還準。今天上午沈萬山做了冠狀動脈CTA,結果跟林北說的一模一樣——右冠中段,零點三厘米血栓,位置在分支開口。
這不科學。
但事實就在眼前。
電梯到了一樓,門打開了。
林北走出去,王浩跟在后面,像個小尾巴。
“林北,你能不能留個電話?我以后有問題想請教你。”王浩掏出手機,眼巴巴地看著他。
林北看了他一眼,報了一串數字。
王浩飛快地存下來,臉上笑開了花。“謝謝謝謝,林哥,你是我見過最牛的人,真的,我不拍馬屁,我是說真的。”
林北沒理他,走出醫院大門,騎上電動車。
手機響了。
是沈清雪的電話。
“林北,你今天晚上有空嗎?”沈清雪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比昨天在電梯里的時候柔和了一些。
“什么事?”
“我父親想請你吃頓飯,感謝你的救命之恩。”
林北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下午一點半,午高峰剛過,下午的訂單還沒開始。
“行。幾點?哪里?”
“晚上六點,天盛大廈頂樓的餐廳。我讓司機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去。”
林北掛了電話,擰動車把,電動車又匯入了車流。
下午的單不多,他跑了十幾單,賺了不到一百塊。傍晚五點半,他收工回家,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一條深色的休閑褲,一雙黑色的運動鞋。襯衫是從大學穿到現在的,領口有點發黃,但洗得很干凈。
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覺得還行。不算帥,但也不丑,干凈整潔,不丟人。
六點整,他到了天盛大廈。
頂樓的餐廳不對外開放,只接待天盛集團的貴賓和合作伙伴。餐廳不大,只有五張桌子,但每一張桌子都能看到江城的全景。落地窗外,江城的天際線在夕陽的映照下鍍上了一層金色,遠處的江水反射著粼粼的波光。
沈萬山已經坐在桌邊了,穿著一件深藍色的中式上衣,氣色比上午又好了不少。他看到林北,站起來,笑著伸出手。
“林小兄弟,來,坐。”
沈清雪坐在沈萬山旁邊,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頭發披散下來,比昨天穿職業裝的時候多了幾分柔美。她看到林北,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餐桌上還坐著一個人——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西裝,打著領帶,頭發梳得一絲不茍。他的五官跟沈萬山有幾分相似,但氣質完全不同。沈萬山是那種讓人感覺舒服的、慈祥的長者,而這個人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我是成功人士”的氣場。
“這是我兒子,沈清海。”沈萬山介紹道,“清海,這就是林北,昨天救了我的那位小兄弟。”
沈清海看著林北,目光里帶著審視和警惕。他伸出手,力度很大,像是要試探什么。“你好,林先生。昨天的事,多謝了。”
林北握了握他的手,沒有說話。
四個人坐下,服務員開始上菜。菜不多,但每一道都很精致。清蒸鱸魚、白灼蝦、蒜蓉西蘭花、一碗雞湯。沒有山珍海味,沒有大魚大肉,就是家常菜的水平。
“林小兄弟,我這個人說話直,不繞彎子。”沈萬山夾了一塊魚肉,放到林北碗里,“我想請你做我的私人醫生。條件你開,只要我沈萬山給得起的,絕不含糊。”
林北放下筷子,看著沈萬山。
“沈董事長,你的病,我會繼續治。七天針灸,七天藥方,一天都不會少。”他說,“但私人醫生的事情,我現在還不能答應。”
沈萬山愣了一下。
沈清海放下筷子,聲音有些冷:“林先生,你知道江城的醫生有多想給我父親當私人醫生嗎?你知道我父親開出的年薪是多少嗎?兩百萬。兩百萬一年,多少人擠破頭都搶不到的機會。”
林北看了他一眼。
“那你找他們去。”
沈清海的臉色一僵。
“清海。”沈萬山皺了皺眉,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悅,“林小兄弟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說話客氣點。”
沈清海抿了抿嘴,不說話了,但臉上的表情明顯寫著“不服氣”。
沈清雪一直沒有說話,安靜地喝著湯,偶爾抬頭看一眼林北,目光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林小兄弟,我能問一句為什么嗎?”沈萬山看著林北,語氣誠懇。
林北沉默了幾秒。
“因為我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做好。”他說,“私人醫生不是隨便扎幾針就行的事,要對你的身體狀況有全面的了解,要能應對各種突**況。我現在的能力還不夠,還需要時間學習和積累。”
這是實話,但不是全部的實話。
另一部分原因是——他不喜歡被束縛。私人醫生聽起來光鮮,但說白了就是有錢人的專屬工具。二十四小時待命,隨叫隨到,所有的安排都要以雇主的健康為中心。他不想過那樣的日子。
他想做的事,不是在富人區給有錢人**,而是在街邊巷尾,給那些連掛號費都舍不得出的人看病。
就像今天下午他送外賣的時候,路過一個老小區,看到一個老**在樓下坐著,臉色發黃,眼白發青。他的**眼看了一下——肝硬化早期。老**不知道自己有病,還以為是累了。他想停下來跟她說,但他沒有。因為他不知道該怎么開口——“你好,我是個送外賣的,但我看到你的肝臟有問題”。
這聽起來像個騙子。
沈萬山看著林北的眼睛,沉默了幾秒,然后笑了。
“好,我不勉強你。”他說,“但七天治療結束之后,如果你改變了主意,隨時來找我。我的門,永遠為你敞開。”
林北點了點頭。
吃完飯,沈萬山和沈清海先走了。沈清海走的時候看了林北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識抬舉的窮小子。
林北不在乎。
他站起來,準備走。
“林北。”沈清雪叫住他。
他回過頭。
沈清雪站在落地窗前,夕陽的余暉從她身后照過來,把她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她看著林北,嘴唇動了動,像是有很多話想說,但最后只說了一句。
“你上午說我的心臟有問題,是真的嗎?”
林北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把手給我。”
沈清雪猶豫了一下,伸出手。
林北三根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寸、關、尺,三部候脈。
脈象細澀,節律稍有不齊,左寸脈尤其明顯。心氣不足,心血瘀阻,程度不重,但已經有了早期的病理改變。
“你的心臟沒什么大問題,但小問題不少。”林北松開手,“心律不齊,心肌供血輕度不足,二尖瓣有輕微的關閉不全。這些問題單獨拿出來都不算什么,但放在一起,十年之后,你會走到你父親今天這一步。”
沈清雪的臉色微微發白。
“能治嗎?”
“能。”林北說,“不需要針灸,調整飲食和作息,配合中藥調理,三個月就能改善。”
“那你幫我治。”沈清雪的聲音很堅定,不是請求,而是命令。
林北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
“行。一天一百。”
沈清雪愣了一下。“一百?”
“對,一天一百。先收錢,后治病。”林北伸出右手,掌心朝上,“微信還是支付寶?”
沈清雪盯著他看了三秒鐘,然后從包里拿出手機,打開微信,掃了林北的收款碼。
轉賬一千。
“十天的。”她說。
林北收了錢,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開始打字。
“第一,每天晚上十一點之前必須睡覺。第二,戒掉咖啡和濃茶,改喝淡茶或者白開水。第三,每天快走三十分鐘,心率達到一百二十以上。**,我給你開一個方子,你去找中藥房抓藥,一天一劑,水煎服。”
他把方子打在備忘錄里,遞給沈清雪看。
“黃芪十五克,當歸十克,川芎六克,丹參十克,酸棗仁十五克,遠志六克,炙甘草六克。”
沈清雪看了一眼,把方子截圖保存。
“就這樣?”
“就這樣。”林北把手機揣進口袋,“十天之后,我再看你的脈象,調整方子。”
他轉身走向電梯。
“林北。”沈清雪又叫住他。
“又怎么了?”
沈清雪站在落地窗前,夕陽已經完全落下去了,天邊只剩下一抹暗紅色的光。她的臉在暮色中看不太清楚,但林北能感覺到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為什么要當外賣員?”
林北沉默了兩秒。
“因為我需要錢。”
“你有這樣的醫術,為什么不找一個正經的工作?”
林北笑了一下。
“什么叫正經的工作?坐在辦公室里寫病歷就叫正經?站在手術臺上開刀就叫正經?我穿著外賣服給人送飯,就不正經了?”
沈清雪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發現自己無法反駁。
“錢是干凈的,飯是熱的,路是我自己跑的。”林北說,“我不覺得這不正經。”
電梯門打開了。
林北走進去,按了一樓。
門關上的那一刻,他聽到沈清雪說了一句話。
“我不是那個意思。”
門關上了。
林北靠在電梯壁上,閉上眼睛。
他知道沈清雪不是那個意思。她只是不理解——一個能把心臟停跳三分鐘的人救回來的神醫,為什么要穿著外賣服在暴雨里跑單?
這個問題,他也問過自己。
答案很簡單。
因為他還沒有行醫資格證。因為他沒有關系,沒有**,沒有人愿意給他一個機會。因為他看得了病,卻看不了這個社會的規則。
電梯到了一樓。
林北走出去,穿過大廳,推開旋轉門。
外面下起了小雨。
他站在雨里,從口袋里掏出那塊古玉,低頭看了一眼。
古玉在雨中泛著淡淡的綠光,像是李時珍在看著他,又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他把古玉收好,騎上電動車,消失在雨幕中。
手機亮了一下。
一條新消息。
不是短信,不是微信,而是外賣平臺的推送。
“您有新的訂單,請及時處理。”
林北點了接單。
訂單信息:一份小米粥加兩個素包子,送到江城老城區福壽康養老院。
他擰動車把,電動車在細雨中劃出一道安靜的光。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送外賣,我給女總裁扎了三針》是大神“南溟鯤”的代表作,林北李時珍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暴雨天,我給女總裁的父親扎了三針------------------------------------------,暴雨如注。,雨衣的帽檐根本擋不住斜潑進來的雨水,水珠順著脖子往下淌,整個人像是從河里撈出來的一樣。后座的外賣箱里裝著一份麻辣燙,湯水在箱子里晃蕩,他能聽到“咕咚咕咚”的聲音。,紅色的大字跳出來:超時警告,剩余兩分鐘。,面無表情地把手機塞回口袋。。,顧客把地址寫成了“碧水花園一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