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一句地說：“今兒個這事兒，沒完。除非你休了我。”
“你！”趙金寶氣得手都在抖，“反了！反了！你以為我不敢休你？”
“那你寫休書啊。”
我抱著胳膊，看著她。
劉金桂一看這情形，怕事情鬧大不好收場，趕緊拉著趙金寶的袖子，抽抽搭搭地說：“金寶，算了，算了，別為了我傷了你們夫妻和氣……大不了我把釵子還給她就是了……”
說著，她把那支釵子從桌上拿起來，顫顫巍巍地遞給我。
那眼神，像是在施舍。
我沒接。
“臟了。”
我說。
劉金桂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只**。
“你說什么？”趙金寶瞪大了眼。
“我說，臟了。她戴過了，嫌臟。”
我轉身走回床邊，一**坐下，把被子往身上一拉，“你們出去，我要睡覺。”
趙金寶氣得直喘粗氣，喉嚨里發出“格嚕格嚕”的聲音，像只被卡住脖子的鵝。
“好！好！沈三娘，你有種！今兒個晚上我不回來，我看你怎么辦！”
他拉著劉金桂，氣沖沖地走了。
門簾子被摔得震天響。
屋里安靜下來。
我躺在床上，聽著外頭的動靜。
院子里傳來劉金桂的哭聲，還有趙金寶的安慰聲。
“桂兒，別哭了，那**就是欠收拾。等過兩天，我好好收拾她。”
“金寶，我不想讓她住在正房……她那樣兇，我怕……”
“不怕，今晚我去你屋里睡。讓她一個人守空房！”
我閉上眼。
上一世，我就是因為怕，因為忍，才落得那個下場。
這一世，既然老天讓我重活一回，我就要把這天捅個窟窿。
等著瞧吧，好戲還在后頭。
這正房的炕，我就占定了。
這趙家的家產，也有我的一份。
誰也別想獨吞。
2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透，我就起來了。
屋里冷颼颼的，昨晚炕沒燒，跟冰窖似的。
我穿好衣裳，推開門。
外頭霧氣蒙蒙的，院子里的老槐樹光禿禿的枝丫在風里亂晃，像鬼爪子。
我走到井邊，打了一桶水，潑在臉上。
冰涼刺骨，一下子就把人激靈了。
正房的門虛掩著。
我推門進去。
屋里暖烘烘的，一股子脂粉味夾雜著汗味。
趙金寶和劉金桂還在睡。
兩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