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院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冷風夾雜著雪花卷進屋里，李長樂披著狐裘，眾星捧月般走了進來。

她捂著鼻子，嫌惡地打量著四周。

“這等**地方，倒是配得**的身份。”

我護著肚子往床角縮了縮。

“你來干什么？”

李長樂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景珩哥哥說，我在塞外傷了根本，需要用至親之人的心頭血做藥引。”

“允兒年紀小，景珩哥哥舍不得。”

“算來算去，也就只有你這個王妃的血，配給我熬藥了。”

我瞪大眼睛，像看瘋子一樣看著她。

“你做夢！我絕不會給你一滴血！”

李長樂冷笑一聲，拍了拍手。

兩個粗壯的婆子走進來，手里拿著寒光閃閃的**和瓷碗。

“這可由不得你。”

婆子一左一右將我死死按在床上。

我拼命掙扎，凄厲地慘叫。

“放開我！裴景珩呢？我要見裴景珩！”

門外傳來男人冷漠至極的聲音。

“本王就在這。”

裴景珩撐著一把油紙傘，踏著風雪走進來。

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頭待宰的牲口。

“長樂需要你的血，這是你的榮幸。”

我絕望地看著他，眼淚決堤而下。

“裴景珩，我肚子里有了二寶！”

“我懷孕了！你不能這么對我！”

裴景珩的動作一頓，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李長樂臉色一變，立刻捂住胸口倒在裴景珩懷里。

“景珩哥哥，我心口好疼......是不是我快死了......”

“既然姐姐懷了身孕，長樂寧愿死，也不敢要姐姐的血。”

她越是這樣說，裴景珩眼里的錯愕就越快被心疼取代。

他安撫地拍了拍李長樂的背，再看向我時，目光已經化作實質的利刃。

“你以為編出這種**，本王就會放過你？”

“就算你真的懷孕了，為了長樂，這孽種也不該留！”

他親自拿過婆子手里的**，一步步朝我走來。

“裴景珩！你會遭報應的！”

我聲嘶力竭地詛咒他。

刀尖刺破肌膚，劇痛蔓延全身。

鮮血順著刀刃流進瓷碗里。

我眼前一陣陣發黑。

接下來的半個月，偏院成了人間煉獄。

每天都會有人來取一碗血。

我越來越虛弱，肚子里的孩子也因為失血過多而躁動不安。

我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像灘爛泥一樣癱在床上。

裴允偶爾會跟著李長樂來看我。

他看著我蒼白如紙的臉，眼里沒有一絲心疼。

“長樂姑姑說，你的血能治她的病，你是壞人，這是在贖罪。”

我閉上眼睛，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就是我拼了命生下的兒子。

這就是我愛了八年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