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間小動作，她只對你展露小**------------------------------------------，我才算真正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嚴佳這個人，根本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安分規(guī)矩。，陽光斜斜切進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落在她齊耳的短發(fā)上，鍍上一層淺淡的柔光。她依舊坐得筆直，指尖握著筆在筆記本上勻速書寫，側(cè)臉安靜得像一幅定格的畫，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個性子溫軟、從不會搞半點小動作的乖乖女。，只對準我一個人的小壞。，公式和受力分析圖繞得人頭疼，我本就對這些提不起興趣，撐著下巴發(fā)呆是常態(tài)。目光習慣性地往窗外飄，掠過球場、掠過圍墻，最后又不受控制地落回她的側(cè)臉上。，假裝盯著課本上的涂鴉，心臟卻莫名跳快了半拍。。、成績平平、整天只想著打球和泡游戲廳的人，和她這樣坐得端正、筆記工整、老師眼里的好學生挨在一起，怎么看都格格不入。我甚至刻意把胳膊往過道邊收了收，生怕碰到她的袖口，打破這桌沿兩邊涇渭分明的安靜。，她反倒先主動湊了過來。。，輕得像被羽毛掃過，不仔細感受根本察覺不到。我以為是不小心，沒動，依舊假裝看書。，她又蹭了一下。，帶著明顯的故意。。，眼睛盯著黑板，嘴唇抿得平直，看上去聽得無比認真，仿佛剛才碰我的人根本不是她。只有垂在桌下的指尖，極輕地彎了彎，像一只得逞后藏起爪子的小貓。，又轉(zhuǎn)回頭，心里犯嘀咕。
她這是干嘛？
我和她不熟，之前兩年同班連話都沒說過幾句，如今剛坐同桌，她犯不著故意碰我。難不成是我太敏感，錯覺了？
我壓下心頭的怪異，繼續(xù)發(fā)呆。
下一秒，我的筆被人輕輕碰了一下，從指尖滑落到桌角。
不是掉在地上，就是剛剛好卡在我和她的課桌縫隙里，不上不下。我伸手去夠，指尖剛碰到筆桿，一只微涼的指尖也同時落了上來，輕輕在我的手背上點了一下。
就一下，快得像錯覺。
我猛地縮回手，耳尖瞬間發(fā)燙。
再看嚴佳，她依舊目不斜視地看著黑板，嘴角卻極淡地往上勾了一小截，快得讓人抓不住。齊耳短發(fā)隨著她極輕的轉(zhuǎn)頭動作晃了一下，遮住了她眼底的狡黠。
我攥著筆，手心微微發(fā)潮。
我百分百確定，她是故意的。
可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對我惡作劇？看我發(fā)呆不順眼？還是覺得我這個新同桌好欺負？
我想不通，也不敢問。我本就不善言辭，對著女生更是嘴笨，更何況是這種擺明了捉弄人的小動作，我要是開口質(zhì)問，反倒顯得我小題大做。
只能憋著，假裝什么都沒發(fā)生。
這是她第一次對我展露小**的一面，藏得極深，只給我一個人看。
在全班同學眼里，她還是那個安靜溫和的嚴佳；在阿敏眼里，她是靠譜貼心的閨蜜；唯獨在我面前，她撕開了規(guī)規(guī)矩矩的外殼，露出了一點調(diào)皮、一點促狹，一點只屬于我的小壞。
我當時還不懂，這種獨一份的特殊，是少女藏不住的心意。
我只覺得心慌，又有點莫名的不自在，連發(fā)呆都不敢再往她那邊看，只能死死盯著課本，耳朵卻豎得老高，留意著她的每一個細微動作。
終于熬到下課鈴響，老師一走出教室，后排的大聰和小偉就像兩道風似的沖了過來。
大聰直接扒著我的課桌沿，腦袋湊得極近，擠眉弄眼地小聲喊：“老大，我剛才可看見了，你跟嚴佳在底下偷偷互動呢！是不是她跟你說話了？”
小偉站在旁邊，手里攥著我的籃球手環(huán)，溫和地勸：“昊哥，上課別總走神，嚴佳學習好，你多跟人家學學，別總想著下課打球。”
我一把奪過小偉手里的手環(huán)，套回手腕上，冷冷瞥了大聰一眼：“別胡說，什么都沒有。”
我死要面子，絕不肯承認自己被新同桌用小動作捉弄，更不肯承認剛才那一下指尖觸碰，讓我亂了心神。
大聰才不信，賤兮兮地往嚴佳那邊瞟了一眼，又湊回來：“騙誰呢，我都看見你倆碰手了！老大，你可以啊，剛坐同桌就有進展！”
“再胡說，下午打球不讓你上場。”我撂下狠話，試圖把這倆貨趕走。
他倆是我唯一能卸下冷硬的兄弟，可有些心思，我連他們都不想說。骨子里的自卑讓我不敢對嚴佳有任何非分之想，哪怕只是她的惡作劇，我都覺得是我高攀了。
大聰吐了吐舌頭，不敢再明著起哄，卻用胳膊肘撞了撞我，眼神里的八卦藏都藏不住。小偉拉了拉大聰，示意他別鬧，轉(zhuǎn)而問我：“老大，去不去游戲廳？課間十分鐘，能玩兩把拳皇。”
提到游戲廳，我才稍微松了口氣。
打球、開黑、闖關(guān)，這些才是我熟悉的領(lǐng)域，能讓我暫時忘掉桌旁那個藏著小壞的同桌。我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剛要邁步，眼角的余光卻瞥見嚴佳的動作。
她沒像其他女生一樣湊去和阿敏聊天，依舊坐在靠窗的位置，低頭翻著課本，看上去安安靜靜的。可她的指尖，卻極輕地勾住了我放在桌角的物理課本，輕輕往她那邊拉了一小截。
不是借課本，就是純粹的惡作劇。
我腳步一頓，回頭看她。
她抬眼，飛快地和我對視了一眼，眼睛彎了彎，像藏著兩顆小星星，然后立刻低下頭，假裝什么都沒做，指尖卻還勾著我的課本不放。
那模樣，又調(diào)皮又無辜。
我心口一緊，莫名的燥意往上涌，卻又拿她沒辦法。
大聰和小偉沒看見這一幕，催著我：“老大，快走啊，晚了就沒機子了！”
“你們先去，我等會兒。”我隨口說道，腳步?jīng)]動。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留下。或許是想看看她還會做什么，或許是不想在她面前露出狼狽的樣子，又或許，是心底某一處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地方，悄悄期待著她的下一個小動作。
大聰和小偉對視一眼，一臉“我懂”的表情，笑著揮揮手：“行，那我們先去，你跟你同桌慢慢聊！”
兩人一溜煙跑沒了影，教室里瞬間少了大半喧鬧，只剩下三三兩兩的同學低聲交談。
過道里人來人往，我站在座位旁，進也不是，走也不是。
嚴佳終于松開了我的課本，抬著頭，仰著小臉看我，齊耳短發(fā)襯得她的臉格外小巧。她沒說話，就那么安安靜靜地看著我，眼底卻藏著淺淺的笑意，擺明了在等我的反應(yīng)。
我被她看得不自在，別開臉，假裝整理桌肚：“你干嘛拉我課本？”
我的聲音有點干，有點硬，帶著我慣有的冷淡，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心里有多慌。
嚴佳眨了眨眼，語氣無辜又清淡，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沒干嘛，你的書歪了，我?guī)湍銛[正。”
鬼才信。
我的書明明放得端端正正，是她故意勾過去的。
我抿著唇，沒拆穿她。我不善爭辯，更不善和女生斗嘴，只能悶聲坐回座位，把課本拉回來，往自己這邊狠狠一放，刻意和她拉開距離。
她看著我略顯笨拙的掩飾，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卻沒再繼續(xù)捉弄我，轉(zhuǎn)而低頭拿出一塊橡皮，在指尖轉(zhuǎn)著玩。
那是一塊白色的橡皮，邊角被磨得很光滑，一看就是常用的。她轉(zhuǎn)橡皮的動作很熟練，指尖靈活，轉(zhuǎn)了幾圈后，突然抬手，輕輕把橡皮往我這邊一拋。
不重，剛好落在我的課本上。
我抬眼瞪她。
她依舊是那副無辜的樣子，輕聲說：“借你用，我看你上課發(fā)呆，筆都拿不穩(wěn)，肯定沒好好記筆記。”
我才不需要她的橡皮。
我剛想把橡皮扔回去，她卻先一步轉(zhuǎn)回頭，看向窗外，留給我一個安靜的側(cè)臉，齊耳短發(fā)遮住了她的表情，仿佛剛才拋橡皮、說風涼話的人不是她。
我捏著那塊帶著淡淡橘子香味的橡皮，扔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只能默默放在桌角，心里又氣又亂。
氣她故意捉弄我，亂她為什么只對我做這些。
阿敏這時走了過來，靠在桌邊和嚴佳說話：“佳佳，下午體育課自由活動，我們?nèi)ゲ賵鲞呑桑枙裰娣！?br>嚴佳立刻轉(zhuǎn)回臉，語氣恢復(fù)了平時的溫和客氣，和對我時的小壞截然不同：“好啊，到時候叫我。”
她和阿敏聊天的時候，規(guī)規(guī)矩矩，安安靜靜，沒有半點調(diào)皮的樣子，和剛才捉弄我的她，判若兩人。
我坐在旁邊，看得一清二楚。
原來她不是對誰都這樣，她的小動作、她的小壞、她的故意捉弄，全都只給了我一個人。
這個認知像一顆小石子，投進我平靜的心湖，漾開層層疊疊的漣漪。我骨子里的自卑又開始作祟，我忍不住想，她是不是覺得我無趣、覺得我木訥，所以才拿我尋開心？
我這樣普通的人，配不上她的溫和，更配不上她獨一份的特殊。
我低下頭，假裝看書，把所有的心思都壓在心底，臉上依舊擺著那副冷冷淡淡的樣子，不肯露出半分異樣。
嚴佳和阿敏聊了幾句，阿敏就被其他女生叫走了。教室里再次安靜下來，只剩下我和她，隔著一道無形卻清晰的界限，坐在同一張課桌前。
我以為她會消停了，沒想到她的小惡作劇還沒結(jié)束。
她趁我低頭看書，悄悄把我的筆袋往她那邊挪了挪，藏在了她的課本后面。等我伸手去拿筆的時候，摸了個空，下意識轉(zhuǎn)頭看她。
她正看著窗外，肩膀極輕地抖了一下，明顯在憋笑。
我又氣又無奈，伸手去拿我的筆袋。她卻故意用手按住，不讓我拿，指尖和我的手再次碰到一起，微涼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我瞬間僵住。
“還給我。”我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不還。”她終于轉(zhuǎn)頭看我，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滿了陽光，嘴角揚著明顯的笑意，小**的樣子徹底露了出來，“你上課一直發(fā)呆，我?guī)湍惚９芄P，免得你又亂扔。”
“我自己的筆，不用你管。”我硬著頭皮說道。
“就管。”她微微仰頭，帶著一點小囂張，一點小得意，“誰讓你坐我旁邊。”
我被她堵得說不出話。
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嚴佳。
在外人面前溫和規(guī)矩，在我面前卻囂張又調(diào)皮，像一只故意蹭你、逗你、惹你生氣，卻又讓人舍不得兇的小貓。
我爭不過她，也不想和她爭，只能放棄拿筆，干脆趴在桌上，把臉埋在胳膊里，假裝睡覺，眼不見為凈。
我以為這樣她就沒轍了，可我還是低估了她的小壞。
我趴在桌上，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用指尖輕輕戳了戳我的后背。
一下，兩下，三下，輕輕的，像小錘子似的，敲在我的心上。
我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耳尖燙得快要燒起來。
她戳了幾下，見我沒反應(yīng)，又用指尖輕輕捻了捻我校服后頸的碎發(fā)，動作輕得不像話，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溫柔，和剛才捉弄人的小**判若兩人。
我趴在胳膊里，心臟跳得飛快，比在球場上跑完全場還要劇烈。
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橘子香味，能感受到她極輕的呼吸，能清晰地知道，她所有的小動作，全都只對著我一個人。
自卑和悸動在心底糾纏，像一團亂麻。
我覺得自己配不上她，可又忍不住貪戀這獨一份的特殊。
我外冷內(nèi)斂，不善表達，從來不會把心事說出口，哪怕心里已經(jīng)翻江倒海，臉上依舊要裝作無動于衷。我就那么趴著，直到上課鈴響，才緩緩抬起頭，裝作剛睡醒的樣子，揉了揉眼睛。
嚴佳已經(jīng)坐得筆直，恢復(fù)了乖乖女的模樣，安安靜靜地看著黑板，仿佛剛才戳我、捻我頭發(fā)、藏我筆袋的人，從來不是她。
只有桌角我的筆袋，被悄悄放回了原位，還有那塊白色的橡皮，安安靜靜地放在我的課本旁，帶著她身上的味道。
我拿起橡皮，攥在手心，微涼的觸感讓我稍稍冷靜。
這一節(jié)課，我再也沒敢發(fā)呆。
不是不想，是不敢。
我怕一發(fā)呆，就會再次感受到她的小動作；怕一轉(zhuǎn)頭，就會看見她眼底的狡黠；怕自己那點藏不住的心意，被她看穿，被兄弟看穿，被所有人看穿。
我只能死死盯著黑板，強迫自己聽課，可腦子里全是她剛才的樣子——
抬眼看我時亮晶晶的眼睛，捉弄我時憋笑的嘴角，獨屬于我的小囂張、小調(diào)皮、小溫柔。
我終于明白，大聰之前的起哄，不是空穴來風。
我和嚴佳，早就不是彼此不感冒的普通同桌了。
她用只有我能看懂的課間小動作，向我展露了她的小**一面，而我，在她的一次次捉弄里，悄悄動了心。
只是這份心動，被我用冷淡和自卑死死壓住，藏在心底，不敢宣之于口。
我只敢在她低頭寫題的時候，偷偷用余光看她的齊耳短發(fā)，看她安靜的側(cè)臉，看她藏在平靜底下的，只屬于我的小壞。
課間的時光很短，短到她的惡作劇還沒盡興，上課鈴就會響起；可又很長，長到那些細碎的、專屬的小動作，一點點刻進我的青春里，成為我往后一輩子，都忘不掉的溫柔。
我當時還不知道，這份只對我展露的小**，是她藏了整個青春的喜歡；我更不知道，這份青澀的悸動，最終會變成隔著一條林蔭道、藏了一輩子的遺憾。
我只知道，從這些課間小動作開始，我吳彭昊的青春里，再也繞不開一個叫嚴佳的短發(fā)女孩。
她溫和，她規(guī)矩，她只對我壞。
而我，外冷，我自卑，我只對她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