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所歸------------------------------------------,不知道為什么能聽見,但那悲傷如此真實,如此沉重,壓得她喘不過氣。其中一個聲音特別熟悉。非常非常熟悉。父親。是父親的聲音。、帶著笑意的聲音,而是嘶啞的、疲憊的、每說一個字都像用盡全部力氣的低語。晚晚快跑她猛地坐起來,渾身冷汗。吟唱還在繼續,但父親的低語消失了,像從未出現過。,讀數顯示軌道調整期間的振動頻率有異常尖峰不是機械振動,是某種聲波頻率的共振,和她腦子里那些聲音的節奏吻合。她翻開筆記本,顫抖著手寫下:第十三天。聽見吟唱。二十幾個聲音。其中有父親。。軌道調整會放大這種感知。他們被困在某個地方。他們還活著。寫完最后一個字,她丟下筆,抱住膝蓋,把臉埋進去。父親還活著。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劈開黑夜,帶來希望,也帶來更深的恐懼。,在哪里?為什么三十年沒有消息?那些吟唱的其他聲音是誰?為什么她能聽見他們?還有誰把他們關起來的?周啟明。這個名字**次浮現。林晚抬起頭,擦干眼淚。她不能再等了。她需要答案,需要現在就要。,輸入蘇澈的號碼,但在按下呼叫鍵前停住了。不行。不能把他卷進來更深了。如果父親真的還活著,如果真的有秘密實驗,那么知道太多對蘇澈來說可能是致命的。她得自己查。從哪里開始?檔案室。。如果能突破權限封鎖,看到完整內容林晚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十點二十。檔案室晚上九點關閉,但有夜班***。,老陳,一個喜歡喝酒的老頭,有時候喝多了會在值班室打瞌睡。也許有機會。,把工具包里的***拿出來上個月從黑市維修鋪用三天工資換的,本來是想破解圖書館的限時下載權限,沒想到會用在更危險的地方。,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給蘇澈發了條加密消息:我去檔案室查點東西。如果一小時后沒消息,別來找我。刪除這條記錄。發送。清空記錄。然后她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進走廊的陰影里。,是一棟獨立的半球形建筑,外墻覆蓋著太陽能板,白天吸收能量,晚上發出幽藍的微光。這里存放著空間站所有的紙質和電子檔案,安保等級僅次于核心控制室。,那里有一條維修通道,直通地下室的通風系統。她以前來這里修過空調管道,記得路線。通道的門鎖著,但只是普通的電子鎖。她用***貼上感應區,進度條開始緩慢爬升。三十秒后,咔噠一聲,鎖開了。,關上門。通道里一片漆黑,只有應急指示燈發出慘綠的光。空氣中有灰塵和臭氧的味道。按照記憶中的路線,她穿過迷宮般的管道,來到檔案室主體建筑的正下方。,打開后能進入地下室那里存放著已封存的紙質檔案,電子備份則在上層服務器。林晚推開檢修口的格柵,爬上去。地下室比她想象的大,一排排金屬檔案柜延伸到黑暗深處,像一座鋼鐵墳墓。,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她找到2070-2079的區域,沿著柜子尋找。IN-2075-0412,父親的事故報告,應該在這里。
手指劃過冰冷的金屬柜門,最后停在一個標著2075-工業事故的柜子前。她拉開柜門,里面是整齊排列的文件夾,按日期排序。0412號在中間位置。林晚抽出那個厚厚的文件夾,手在抖。
封面上印著事故編號、日期、調查組長簽名周啟明。她抱著文件夾走到最近的閱讀臺,打開燈。燈光是冷白色的,照在泛黃的紙頁上。報告正文和公開摘要差不多,措辭嚴謹,結論明確。但她翻到技術附件時,呼吸停住了。
音頻分析報告。頻譜圖。那些規律的尖峰,確實像某種聲波但不是機械振動產生的聲波,更像是生物信號?頻率范圍超出了人耳可聽范圍,但儀器捕捉到了。注釋里有一行小字:疑似神經活動共振現象。
建議移交特殊項目組進一步分析。特殊項目組。林晚繼續翻。后面還有幾頁,但被紅色的機密印章蓋住了,內容無法閱讀。她嘗試用***掃描,但頁面做了防復制處理,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
其中一頁的標題是:共鳴體項目-初代實驗體評估報告。共鳴體。這個詞像一把鑰匙,打開了記憶的某個閘門。她想起那本《異常事件匯編》里被撕掉的書頁,想起新生兒聽力篩查異常,想起蘇澈提到的心靈共振研究。
她快速翻到最后一頁,那里有一張照片不是事故現場,而是一個實驗室。父親穿著病號服,坐在椅子上,頭上戴滿了電極。他的眼神空洞,看著鏡頭,卻又像透過鏡頭看著很遠的地方。
照片下方有一行字:實驗體01號,林海,共鳴強度評級:A+。穩定性:差。備注:需持續監測,防止共振失控。日期是2075年4月10日。事故發生在4月12日。
也就是說,在事故前兩天,父親還是實驗體01號,在接受某種測試。林晚感到一陣惡心。她扶著閱讀臺,強迫自己繼續看。文件夾里還有一張折疊的紙,夾在最后。
她展開,是一份手寫的備忘錄,字跡潦草,像是匆忙寫下的:周堅持要繼續。他說這是進化必經之路。但01號已經出現排斥反應,神經負荷接近臨界值。如果再強行提升共鳴強度,可能會引發不可控的連鎖共振。我反對。
但他們不聽。明天最后一次測試。上帝保佑我們。簽名是一個她不認識的名字:李維,項目副主管。日期:2075年4月11日。所以父親不是操作失誤。他是實驗的犧牲品。
是那個共鳴體項目的失敗案例,被包裝成了一場事故。而周啟明,那個調查組長,就是項目負責人。林晚把備忘錄小心折好,放進貼身口袋。然后她開始拍照用通訊器的隱藏攝像頭,一頁一頁拍下所有能看清的內容。
她的手很穩,但心里在翻江倒海。拍到最后幾頁時,她聽到腳步聲。從樓上傳來。不止一個人,靴子踩在金屬樓梯上,發出有節奏的敲擊聲。不是夜班***老陳的拖鞋聲,是戰術靴。安全部隊。
林晚迅速關掉閱讀臺的燈,把文件夾塞回柜子,躲到最近的檔案柜后面。心跳如擂鼓,她捂住嘴,強迫自己呼吸平穩。腳步聲越來越近,已經到了地下室門口。門滑開,燈光涌入。檢查所有區域。
一個男人的聲音,冷靜,專業,目標可能已經潛入。是。至少三個人。林晚從柜子的縫隙里看出去,能看到晃動的光束。他們在**,有條不紊,像在清理戰場。她得離開。現在。但唯一的出口被堵住了。
通風管道在房間另一頭,要過去必須穿過開闊區域。她環顧四周,看到旁邊柜子頂上有一箱舊文件,用塑料布蓋著。也許林晚輕輕爬上去,掀開塑料布一角,鉆了進去。
箱子很大,勉強能箱子很大,勉強能容納她蜷縮的身體。塑料布蓋下來,黑暗和灰塵的氣味瞬間將她包裹。林晚屏住呼吸,透過塑料布模糊的縫隙,盯著外面晃動的光束。靴子聲在檔案室里回蕩,越來越近。A區干凈。
*區檢查完畢。注意通風口和柜頂。那個冷靜的男聲再次響起,就在她藏身的柜子不遠處。林晚的心臟幾乎要從喉嚨里跳出來。她能感覺到有人停在了這個柜子前,手電光掃過塑料布覆蓋的箱子表面。
光線在塑料布上形成一片朦朧的光斑,離她的臉只有幾厘米。她閉上眼睛,全身肌肉緊繃。頭兒,這里有個箱子。一個年輕些的聲音說。檢查。一只手抓住了塑料布的邊緣。林晚的心沉到了谷底。完了,要被發現了。
她下意識地摸向腰間那里只有通訊器,沒有任何武器。父親教過她一些防身術,但面對三個全副武裝的安全部隊成員,那點技巧毫無用處。塑料布被掀開了一角。灰塵在光束中飛舞。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悶響,像是重物倒地的聲音。什么情況?冷靜的男聲立刻轉向聲音來源。好像是C區,我去看看!年輕隊員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一起。保持隊形。腳步聲迅速遠去,塑料布重新落下。
林晚在黑暗中大口喘氣,冷汗已經浸濕了后背的衣服。她不敢立刻出來,繼續在箱子里等待了幾分鐘,直到確認外面徹底安靜下來。剛才那聲響是怎么回事?巧合?還是沒有時間細想。
林晚輕輕推開塑料布,從箱子里爬出來,落地時盡量不發出聲音。檔案室的門還開著一條縫,走廊的燈光斜**來。她躡手躡腳走到門邊,向外窺視。走廊空無一人。
安全部隊的人去了C區,那是檔案室的另一個分區,離這里有大約五十米距離。現在是她離開的唯一機會。林晚深吸一口氣,閃身出門,沿著墻根快速移動。她的目標是樓梯間,但必須經過C區入口。
越靠近,越能聽到里面傳來的對話聲。是檔案架倒了,可能是年久失修。檢查有沒有人為痕跡。看起來不像。銹蝕太嚴重了,連接處自己斷裂的。林晚趁機溜過C區門口,沖向樓梯間。
金屬樓梯就在眼前,她一步兩級地向上跑,盡量讓腳步輕快。地下二層,地下一層,地面層就在她即將推開通往一樓大廳的門時,門突然從外面被拉開了。一個穿著灰色制服的男人站在門口,手里拿著電子記錄板。
是夜班***老陳。兩人四目相對。老陳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個時間會有人從地下室上來。他的目光落在林晚身上一個年輕女性,穿著普通的深色工裝,臉上還沾著灰塵。你是老陳皺眉,訪客?這個時間檔案室已經關閉了。
林晚的大腦飛速運轉。我是新來的實習生,李主管讓我來取一份舊文件,說是明天早會要用。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結果下去才發現要找的檔案在很里面的位置,找了半天。李主管?哪個李主管?李維副主管。
林晚說出備忘錄上的名字,心跳如鼓。老陳的表情緩和了一些。哦,李副主管啊。他倒是經常讓人加班加點。他看了看林晚空空的手,文件呢?掃描到通訊器里了。林晚舉起手腕上的通訊器,現在都電子化存檔了嘛。也是。
老陳點點頭,讓開了路,下次這么晚來,記得先到值班室登記。最近安保升級了,你這樣突然出現,容易被系統標記。謝謝提醒,我記住了。林晚微笑著從他身邊走過,盡量保持步伐平穩。
直到走出研究中心主樓,來到深夜的街道上,她才敢真正松一口氣。冷風吹過,她打了個寒顫,發現自己后背已經完全濕透。凌晨兩點四十七分。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自動清潔機器人在路邊緩慢移動。
遠處的城市燈火依舊明亮,但這一片科研區已經陷入沉睡。林晚快步走向最近的公共交通站,一邊走一邊檢查通訊器。
剛才拍攝的照片已經自動加密存儲,她迅速將文件備份到三個不同的云端賬戶這是父親教她的習慣,重要數據永遠要有多個備份。父親。想到這兩個字,她的心又揪緊了。
備忘錄里的內容在腦海中回放:共鳴體項目、實驗犧牲品、事故包裝還有周啟明,那個總是笑容溫和的調查組長,竟然是項目的負責人。她需要更多信息。回到租住的公寓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林晚沒有開燈,直接走進臥室,打開個人終端。屏幕亮起,她輸入幾個***:共鳴體項目2070年事故周啟明。搜索結果寥寥無幾。
公開資料中只有幾條簡短提及:2070年3月,生物共振實驗室發生小規模泄露事故,一名研究員操作失誤導致設備過載,當場死亡。事故未造成其他人員傷亡,涉事實驗室已進行安全升級。
官方敘述與備忘錄中的真相天差地別。林晚調出父親的照片林振華,四十五歲,生物共振領域資深研究員,于2070年3月15日死于實驗室事故。照片上的父親戴著眼鏡,笑容溫和,眼里有光。那是她記憶中最后的樣子。
她關掉照片,開始整理今晚獲取的信息。備忘錄的內容雖然零碎,但拼湊出了一個輪廓:第一,共鳴體項目是一個高度機密的生物共振實驗,旨在通過特定頻率的共振波,激發或抑制人體潛能。
第二,父親林振華是核心研究員之一,但在某次實驗中發生了意外,成為項目的第一個死亡案例。第三,事故被偽裝成操作失誤,所有相關記錄都被修改或銷毀。
**,周啟明當時是項目負責人,現在是特別調查組的組長,正在調查近期發生的多起異常事件而這些事件似乎都與共鳴體項目有關。
第五,李維,項目副主管,留下了這份隱藏的備忘錄,顯然對真相有所了解,但不知為何沒有公開。林晚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疲勞如潮水般涌來,但大腦卻異常清醒。她需要找到李維,或者至少找到更多關于他的信息。
她重新搜索李維生物共振研究中心,這次有了更多結果。李維,四十二歲,現任研究中心項目副主管,專攻共振波應用技術。公開履歷顯示他在2072年加入中心,也就是父親去世兩年后。
有意思的是,在加入研究中心之前,李維曾在**下屬的一個研究機構工作過五年。那個機構的名字沒有公開,只標注為特殊項目部門。**的**。林晚記下這個信息,繼續瀏覽。
李維最近一次公開露面是在一周前的學術研討會上,做了一個關于低頻共振在神經醫學中的應用前景的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