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琴趕緊把手縮了回去："不敢不敢，您拿走看。"

我讓小李收起賬本，正準備離開。

我卻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們三人。

我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王桂蘭，李秀琴，趙建國，你們真的不認識我了嗎？"

我的話音剛落，辦公室里瞬間陷入死寂。

李秀琴和趙建國面面相覷，王桂蘭則是一臉茫然。

"夫人，您說什么呢？"

李秀琴干笑著問。

我伸出手，**著自己左臉的面紗。

"三年前，因為繼妹不想去吃苦，親媽偷偷改了我的戶口本，把我塞上了去大西北的綠皮火車。"

"下車前，親媽狠心把一瓶硫酸潑在我左臉，燒得我血肉模糊。"

"跟我從小定親的未婚夫，則拿棍子敲斷了我的右腿。"

我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王桂蘭的臉色變得煞白。

她猛地后退兩步，指著我，手指不停地顫抖："你......你......沈念？"

李秀琴先是震驚，隨即臉上浮現出一絲慌亂。

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沖到王桂蘭面前，扶住她："媽，你別聽她胡說！她就是個瘋子！"

她轉頭怒視著我，尖銳地喊道："沈念！你胡說什么！你早就死了！你這個瘋子，是不是在鄉下受了刺激，精神不正常了？"

"我聽村里人說，你離開家后跟野男人亂搞，懷了孩子被拋棄，所以才瘋瘋癲癲的吧？"

李秀琴滿眼怨毒。

趙建國也跟著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我看她就是裝的！**夫人哪能是她這副鬼樣子？肯定是想來訛錢的！"

王桂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附和道："對！我女兒現在可是棉紡廠的副廠長，她就是嫉妒！想來搗亂的！"

外面走廊上，聞聲趕來的工人們開始交頭接耳，有人對我指指點點。

李秀琴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走到我面前。

"夫人，如果您想證明您不是瘋子，就把這份貸款審批表簽了吧。"

她拿出一份新的文件和一支鋼筆，遞到我面前。

"只要您簽了字，我就當什么都沒發生，保證大家什么都不會亂說，也不會去軍區告你冒充**夫人。"

我看著那份文件，我沒有接鋼筆。

"我不簽。"

李秀琴的臉徹底沉了下來："夫人，您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王桂蘭直接沖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衣服。

"你個騙子，不簽字今天別想走！我要去軍區告你，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小李用力推開王桂蘭："別碰夫人！"

趙建國給保安使了個眼色。

幾個保安立刻沖上來把小李圍住。

小李雖然身手好，但對方人多，他很快被幾個保安死死抱住胳膊。

"放開我！你們想**嗎？"

小李怒吼出聲。

趙建國拿起身旁的一根木棍，一步步朝我走來，滿臉兇相。

"你這個假冒的騙子，今天我就替**教訓教訓你！"

李秀琴抱著胳膊站在一旁："打斷她的腿，看她還怎么騙人。"

趙建國舉起了手中的木棍，對準我的右腿，狠狠地砸了下來。

"**吧！"

王桂蘭得意地叫喊出聲："活該！"

"砰"的一聲巨響。

廠區的大門被兩輛軍用卡車撞開。

幾十個全副武裝的士兵跳下卡車，端著槍沖了進來。

"不許動！"

"都不許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