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跟蹤的男朋友------------------------------------------,陳默把車停在城中村口的洗車店。,濺起一片白蒙蒙的水霧。他靠在店門口的塑料椅上,看著水流沖走昨晚留下的灰塵,還有那個冷靜女人高跟鞋底可能帶進來的細小沙礫。。濕抹布擦過儀表臺,副駕駛座上那個褪色的皮質筆記本又露了出來。4A公司的logo在水漬里顯得有點模糊。。:昨晚那位姐,現在應該已經在律師樓里談財產分割了吧。婚前協議,過錯方凈身出戶……這婚結的,跟簽對賭協議似的。,摸出手機。,都是劉洋發的。:“默哥,昨晚真沒來?老張喝大了,抱著馬桶哭,說當年不該搶你那個公益廣告的署名。”:“對了,公司最近接了個婚戀平臺的活兒,總監讓寫‘三十歲女性獨立宣言’的文案,我憋了一上午,屁都沒憋出來。你要還在,估計分分鐘搞定。”:“開出租到底啥感覺?真比寫文案強?”。?“感覺就是不用再編**情童話,天天看真人版《今日說法》”?“至少乘客的謊言比客戶的*rief真誠”?:“清凈。”
發送。
水槍停了。洗車的小工用干毛巾擦著車身,朝他喊:“哥,好了!”
陳默起身付錢,拉開車門坐進去。車里還殘留著洗車液那股廉價的檸檬香精味,混著潮濕的水汽。他搖下車窗,讓傍晚的風灌進來。
五點整,他打開接單軟件,把狀態改成“營運中”。
第一單是個去機場的商務客,一路無話。送完人,陳默在機場停車場等了二十分鐘,沒等到回程的單子,索性空車往市區開。
六點半,晚高峰的尾巴還沒完全過去。他拐進市中心最繁華的商業區,沿著步行街外圍慢慢巡游。霓虹燈已經亮起來了,商鋪門口的音響放著各種促銷廣告,空氣里飄著奶茶和炸雞的味道。
人行道上擠滿了剛下班的年輕人,情侶牽著手,閨蜜挽著胳膊,還有獨自戴著耳機快步走的。
陳默的目光掃過那些面孔。
內心OS:這個男的,一邊走路一邊回微信,嘴角還掛著笑,八成是在跟曖昧對象聊。
那對情侶,女的在說話,男的眼神飄忽,明顯沒在聽。
穿西裝那個,領帶扯松了,手里拎著公文包,腳步虛浮——今天肯定被客戶虐慘了。
觀察成了習慣。以前在廣告公司,他得研究“目標用戶畫像”,現在不用研究了,滿大街都是活樣本。
正想著,路邊有人招手。
是個年輕小伙子,二十三四歲的樣子,穿著淺灰色的連帽衛衣,牛仔褲,運動鞋。他站在一家奶茶店門口,沒看手機,而是不停地左右張望,脖子伸得老長,像只警惕的土撥鼠。
陳默靠邊停下。
小伙子幾乎是撲到車邊的,一把拉開后車門鉆進來,帶進一股汗味和淡淡的洗衣液香。
“師傅,”他壓低聲音,語速很快,還帶著點喘,“快,幫我跟一下前面那輛粉色小車!”
陳默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前方大概三十米,車流里確實有輛粉色的**飛度,正在等左轉燈。
“尾號多少?”陳默問,語氣平靜得像在問“去哪兒”。
“739!就那輛!”小伙子身體前傾,雙手扒著前排座椅靠背,眼睛死死盯著前方,“是我女朋友的車,千萬別讓她發現!”
陳默內心OS:又來?你們城里人真會玩。昨天是冷靜取證原配,今天是鬼祟跟蹤男友。我這車是不是該裝個行車記錄儀,專門拍《車廂里的中國》?
他面上沒什么表情,只是點了點頭,掛擋,松手剎,車子悄無聲息地滑入車道。
跟車這事兒,他昨天剛練過。
保持兩個車身的距離,不緊不慢。粉色飛度左轉,他也左轉。飛度直行,他直行。晚高峰車流密集,反倒成了最好的掩護。
后座的小伙子全程保持著那個前傾的姿勢,呼吸聲有點重。
開了大概五分鐘,陳默習慣性地瞥了一眼車內后視鏡。
鏡子里,除了小伙子那張緊張到繃緊的臉,還有后方車流的景象。
一輛白色的豐田卡羅拉,跟在他們后面大概三四個車身的距離。
這本身不奇怪。奇怪的是,這輛卡羅拉已經跟著他們轉了三個彎了。
陳默又看了一眼。
卡羅拉駕駛座是個長頭發的女性,戴著口罩,看不清臉。副駕駛好像還坐著一個人。
內心OS:有意思。
他不動聲色,繼續跟著前面的粉色飛度。
又過了一個路口。粉色飛度突然減速,靠向右側車道,似乎準備變道。
陳默也減速,保持距離。
后面那輛白色卡羅拉,也跟著減速,同樣向右靠。
陳默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內心OS:兩輛車,三種關系。前面粉色車里是女朋友,我車里是男朋友,后面白色車里……是誰?
閨蜜?****?還是另一任女朋友?
這劇情我熟。昨天是單線跟蹤,今天是三角追蹤。明天是不是該上無人機了?
他看了一眼后座的小伙子。小伙子完全沒注意到后面的情況,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前面的粉色飛度上,嘴里還小聲念叨:“她這是要去哪兒啊……不是說晚上加班嗎……”
粉色飛度拐進了一條相對冷清的路,朝著城西的方向開。
陳默跟上。
白色卡羅拉也跟上。
三輛車,在漸暗的天色里,形成了一條詭異的跟蹤鏈。
開了大概十分鐘,粉色飛度突然打右轉向燈,駛入了一個大型超市的地面停車場。
陳默在停車場入口外減速,靠邊停下。
“師傅,開進去啊!”小伙子急了。
“里面車位滿了吧。”陳默指了指停車場入口的電子屏,上面確實顯示“車位已滿”。其實還有幾個空位,但他不想開進去。
他想看看后面那輛白色卡羅拉怎么辦。
白色卡羅拉果然也在不遠處停下了,就停在路邊一個臨時停車位里。駕駛座的女人沒下車,只是熄了火。
小伙子沒轍,只好推門下車:“師傅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
他小跑著沖進了停車場。
陳默沒熄火,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他從后視鏡里觀察那輛白色卡羅拉。
駕駛座的女人摘了口罩,正在跟副駕駛的人說話。兩人都是年輕女性。
內心OS:閨蜜團實錘了。
大概過了三分鐘。
停車場里突然傳來一聲喊:“李浩!你跟蹤我?!”
是女聲,清脆,帶著明顯的怒氣。
陳默抬眼。
只見那輛粉色飛度旁邊,剛才跑進去的小伙子正手足無措地站著,他對面是個穿米色針織開衫的年輕女孩,長發,此刻正瞪著眼睛,胸口起伏。
女孩身后,還跟著另一個穿牛仔外套的短發女孩,抱著胳膊,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
好戲開場了。
陳默把車窗搖下來一點,讓外面的聲音能傳進來。
“薇薇,你聽我解釋……”叫李浩的小伙子試圖去拉女朋友的手。
叫薇薇的女孩一把甩開:“解釋什么?我閨蜜說看到有輛車一直跟著我,我還不信!李浩,你行啊,學會跟蹤了?你想干嘛?查我崗?懷疑我?”
“不是!我真不是那個意思!”李浩急得臉都紅了,“我就是……我就是想……”
“想什么?說啊!”
“我想給你個驚喜!”李浩一咬牙,從褲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你明天生日,我想學做你最愛吃的那個提拉米蘇!但我不會,就上網查了教程,需要買手指餅干、馬斯卡彭奶酪、咖啡酒……這些超市才有!我又怕提前買了被你發現,就想偷偷跟著你,看你晚上是不是真加班,要是加班我就自己去買,要是沒加班……我就想等你回家了我再來買……”
他一口氣說完,喘著粗氣,把那張紙條遞過去。
薇薇愣住了。
她接過紙條,展開。上面確實用圓珠筆密密麻麻寫著食材清單,還有步驟簡圖,畫得歪歪扭扭。
旁邊的短發閨蜜也湊過來看,表情從憤怒變成了疑惑,又變成了……憋笑?
“你……”薇薇抬頭看李浩,語氣軟了點,但還硬撐著,“那你直接說不就行了?干嘛鬼鬼祟祟的?”
“我這不是想給你驚喜嘛……”李浩撓了撓頭,耳朵尖都紅了,“上次你說我一點都不浪漫,我就想……”
“傻瓜。”薇薇小聲罵了一句,但嘴角已經忍不住往上翹了。
她轉頭看向短發閨蜜:“你看,我就說他沒那么大心眼搞跟蹤。”
閨蜜翻了個白眼:“得,是我小人之心了。不過你倆這誤會鬧的……趕緊和好吧,我**吃飽了。”
薇薇噗嗤笑了出來,伸手捶了李浩肩膀一下:“嚇死我了你知道嗎?我還以為你……”
“以為我啥?”李浩也笑了,抓住她的手,“以為我**?我有那膽子嗎我?”
兩人對視,眼神黏糊起來。
陳默在車里看著,內心OS:得,從懸疑片切換到甜寵劇了。我這票價值。
正想著,那對情侶手牽手朝他這邊走過來了。
李浩拉開后車門,讓薇薇先坐進去,自己再擠進去。短發閨蜜則回了那輛白色卡羅拉,開車走了。
“師傅,不好意思啊,久等了。”李浩說,臉上還帶著笑,“回剛才上車的地方就行。”
陳默點點頭,啟動車子。
車廂里的氣氛完全變了。剛才還是緊張、猜疑,現在彌漫著一股甜膩膩的尷尬——不是壞的尷尬,是那種小情侶剛和好、空氣里都飄著粉紅泡泡的尷尬。
薇薇靠在李浩肩上,小聲說:“其實……我也有不對。我不該讓我閨蜜跟蹤你。”
“沒事沒事,”李浩摟著她,“是我先不對,不該瞞著你。”
“那你學會做提拉米蘇了嗎?”
“教程看會了,手還沒會……”
“笨蛋。”
陳默專注開車,內心OS:我的耳朵,我的耳朵需要一副降噪耳機。或者,我現在應該播放一首《分手快樂》來平衡一下車廂內的酸堿度?
回到商業區,陳默在奶茶店門口停穩。
計價器顯示:四十二塊五。
李浩掃碼付錢,付了五十。付完,他沒立刻下車,而是從隨身帶的塑料袋里掏出一個透明塑料盒,里面裝著一塊賣相還不錯的提拉米蘇——估計是剛才在超市甜品區臨時買的。
“師傅,”他把盒子遞到前排,“這個……請你吃。剛才讓你看笑話了,也謝謝你等我。”
陳默愣了一下。
內心OS:這班上的,還管飯?
他接過來,點了點頭:“謝謝。”
“不客氣不客氣!”李浩笑著,拉著薇薇下了車。兩人在車外又抱了一下,才手牽手走進奶茶店。
陳默看著他們消失在店里,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提拉米蘇。
塑料盒上還貼著超市的價簽:十九塊九。
他拆開盒子,用附送的小叉子挖了一勺送進嘴里。
奶油有點膩,咖啡酒的味道不夠濃,餅干層也有點濕軟。
不太正宗。
但甜是真的甜。
陳默嚼著蛋糕,把車駛離路邊。
夜色徹底降下來,街燈一盞盞亮起。他吞下最后一口甜膩,舔了舔嘴角的奶油漬。
內心OS:行吧。今天這份**,算我加班費。
前方路口,又有人招手。
小說簡介
長篇都市小說《我開出租那些年:后排全是修羅場》,男女主角陳默李浩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鍵盤上的鼠標手”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從金句小王子到沉默的哥------------------------------------------,陳默把車停在市中心寫字樓群的路邊,熄了火。,夜風灌進來,帶著這座城市特有的味道——尾氣、燒烤攤的油煙,還有寫字樓里剛加班出來的人身上那股疲憊的咖啡味。他摸出煙盒,抖出一根,沒點,只是夾在指間。,是前同事劉洋半小時前發來的消息:“默哥,真不出來?老張升總監了,組局呢,都在。”。,目光落在副駕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