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順手幫守寡的弟媳擦了把眼淚。第二天，她就在家族群里發(fā)了兩張照片，配文：這就是男人走了后有嫂子疼的感覺嗎？一張是我給她遞手帕的側(cè)影，一張是她用剪子鉸了我們倆的紙人，并排貼在窗上。
整個家族都在起哄讓我過繼她兒子。
我沉默著，點(diǎn)開她的聊天框。發(fā)了一張我與族長的婚書影本。
“你的紙人是鉸的，那你猜猜我這張婚書是真是假？”
沉默了大概有十秒鐘。
春杏的消息彈了出來。
笑死，仿得不錯啊，差點(diǎn)以假亂真了，你該不會真以為族長會娶你一個外姓寡婦吧？
她又發(fā)了個捂嘴笑的表情。
我放下手機(jī)，抬眼望了望祠堂方向。她正倚在廊柱邊嗑瓜子，得意地朝我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
我沒說話。
其實(shí)我昨晚看到那張紙人照片時，根本沒在意。我以為她只是新寡心里苦，想尋個由頭拉扯些關(guān)注。我甚至都想好了，若她肯誠懇認(rèn)個錯，這事便算了。
果然，沒過一會兒春杏直接扭到了我屋里。
她單手撐在我的妝臺上，俯下身，用那種村里小媳婦傳閑話的調(diào)子說：“婉娘，群里你瞧見了吧？你別惱啊，我就是替你把你的難處說出來了，我知道你臉皮薄。”
她笑了一下，嘴角的瓜子皮還沒擦凈：“反正你也守寡，我也守寡，湊一處過，說不定真成了妯娌同心。”
我抬起頭，像看瘋子一樣看著她。
“春杏，若這閑話傳出去壞了我的名節(jié)，我可以告官。”
“你最好把群里那照片撤了，當(dāng)眾賠個不是，說那紙人是胡鬧鉸著玩的。”
春杏的笑容立馬僵住了。
她直起身，雙手往圍裙上擦了擦：“不是，至于嗎？就兩個紙人兒罷了，大家逗個樂子解解悶，你搞這么上綱上線？”
我沒有說話。
她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發(fā)毛，嘟囔了一句：“行行行，我撤了就是，事兒真多。”
她轉(zhuǎn)身走了，沒有道歉。
我等了一上午。
春杏確實(shí)把群里的照片撤了。
但她又發(fā)了一條朋友圈。
是鉸了一對穿紅戴綠的胖娃娃，貼在窗欞上。
配文：有人害臊了，讓我別張揚(yáng)。好吧，我聽話撤了，但這福氣是擋不住的，大家心照不宣。
底下一串恭喜恭喜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