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霆川身體一僵，霍然轉身：

“那你想怎么樣？！讓我現在去撕毀和**的婚約，讓陸氏資金鏈斷裂，然后和你重新擠回廉租房，為了三百塊錢怎么撐過半個月吵得雞飛狗跳？！”

他逼近一步，語氣是極致的嘲諷與不耐：

“溫云晚，當初是誰口口聲聲說過不了苦日子，羨慕別人有名牌包，有大房子，有花不完的錢？”

“現在，包包、珠寶、豪宅、奢侈品，我哪樣虧待你了？你到底還在矯情什么？！”

溫云晚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臉，忽然覺得一切爭吵都沒有了意義。

她累極了，也痛極了。

“我不稀罕了。”她緩緩搖頭，聲音平靜得可怕，“陸霆川，我不稀罕你娶我了。你的錢，你的勢，你的施舍......我統統都不要了。”

“我只要離開這里，離開你。可以嗎？”

陸霆川瞳孔微縮，正要開口。

“喲，這是演哪出啊？苦情戲碼還沒唱完？”

江亦舒穿著真絲睡裙走進來，挽住陸霆川的手臂。

“阿川，我聽著都覺得可憐了呢。”

她靠在陸霆川肩上，撒嬌般說道，“既然溫小姐這么清高，視金錢如糞土，懷念以前吃苦的日子......”

“那不如，我們就成全她？”

幾小時后，幾個男人闖了進來，不由分說就要將溫云晚拖走。

可江亦舒能讓她去什么好地方？

她拼命掙扎，扭頭望向始終沉默的陸霆川，聲音嘶啞：

“陸霆川！我不鬧了！別讓他們帶我走！求你了！！”

陸霆川插在西褲口袋里的手指幾不**地蜷縮了一下。

但最終，他只是面無表情別開了臉。

“云晚，你這次做得太過分了。”

他頓了頓，“去吃點苦頭也好，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回到過去......”

“那你就好好看看，沒有我給你的優渥生活，你所謂的過去，到底是什么鬼樣子。”

溫云晚不可置信望著他冷漠的臉，一瞬停止了掙扎，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頭。

接下來的日子，成了她此生最不愿回憶的噩夢。

她被扔進一個偏僻郊區的黑作坊，沒有窗戶，只有幾盞慘白的燈泡日夜亮著。

每天必須完成幾乎不可能的任務，不準吃飯，不準休息。

手指很快被絲線和鋒利的珠片邊緣磨破、潰爛，每動一下都鉆心地疼。

眼皮沉重得如同灌鉛，意識模糊。

“啪——！”

又一次，在她因極度困倦，動作慢了半拍時，**狠狠戳在腰側。

劇烈的電流瞬間竄遍全身，她慘叫一聲，從矮凳上滾落，劇烈抽搐。

“賤骨頭！裝什么死！起來干活！”

監工啐了一口，又是一腳踹在她肚子上。

疼痛讓她暫時清醒，但更深的麻木和絕望隨之涌來。

她再次因體力不支未能完成額度。

監工冷笑著，將她拖進了廠房最角落的黑屋，鎖上了門。

江亦舒用手帕掩著口鼻走進來，看著蜷在角落里的溫云晚，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快意。

“憶苦思甜的日子，還滿意嗎？”

她咯咯笑著，“瞧瞧你這副樣子，連路邊的野狗都不如。”

溫云晚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她一言不發。

江亦舒覺得無趣，揮了揮手。

跟她進來的，還有三個眼神淫邪的打手。

“她，賞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