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黑的印子。
有人在后頭小聲說：“這是咋死的？”
旁邊的人說：“等著聽吧。”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的人收工了。
那個帶頭的跟老趙說了幾句話，老趙點點頭，又搖搖頭。
后來那人走過來，跟圍著的村民說：“都散了吧。案子還在查，有結果會發通告。”
有人問：“那是**還是他殺？”
那人用審視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沒理會他。
***的人走了之后，**還留在水庫邊。
天黑了，不能就這么放著。
老趙讓幾個年輕人去村里找了兩塊塑料布。
他們把**抬到門板上，又用塑料布蓋上，抬著開始往村里走。
抬到村口的時候，有人問：“抬哪兒去？”
老趙想了想，說：“先抬到村部大院的棚子下，明天再說。”
隊伍繼續往前走。
路過劉長河家門口的時候，有人往里看了一眼。
院門關著，里頭黑漆漆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但門縫里透出一線光，是屋里點的燈。
有人小聲說：“劉家今天怎么這么早就關門了？”
旁邊的人扯了扯他袖子，示意他別說話。
很快，隊伍過去了。
村部大院里，兩具**并排放在地上，蓋著塑料布。
門口站著一圈人，誰也不肯走。
老趙站在臺階上，抽著煙，不說話。
有人遞煙給他，他接過來，夾在耳朵上。
又有人遞火，他搖搖頭。
過了半天，他才說：“都回去吧，明天再說。”
有人說：“趙**，這事……”
老趙擺擺手：“我知道。明天再說。”
人群慢慢散了。
最后只剩老趙一個人站在院子里，對著那兩塊塑料布，站了很久。
月亮升起來了，照在塑料布上，泛著冷光。

02 葬禮與余波
葬禮那天，天陰沉沉的沒下雨，但風吹得人身上發冷。
葬禮簡單又冷清，沒有道士，沒有花圈，沒有鑼鼓嗩吶聲。
只有村民湊錢買的幾掛鞭炮，和薄薄的少的可憐的幾張紙錢。
棺材抬到墳地，放進坑里，一鍬一鍬的土落上去，發出悶響。
秀英的棺材很小很輕，是村里湊錢臨時買來的，抬的時候不怎么費勁。
王老漢的棺材很沉，是他自己早就準備好的，抬的人換了好幾撥。
村里人幾乎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