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車與貓糧------------------------------------------,蘇阮收到了一條快遞短信。:您有包裹已到達宿舍區菜鳥驛站,取件碼:A3-207。請于今日20:00前領取。,然后**。。重生回來這半個月,她除了生活必需品,幾乎沒在**上花過錢。上一世她死前欠了一**債,那種被債務追著跑的感覺太深刻,深刻到這一世她對花錢有種近乎偏執的警惕。“誰給你發消息?”唐糖從衛生間探出頭,臉上還貼著面膜,“笑得這么詭異?我沒笑。”蘇阮面無表情。“你剛才明明笑了。”唐糖撕下面膜,湊過來看她的手機屏幕,“快遞?你買什么了?我沒買。那誰給你寄的?”唐糖搶過手機,翻來覆去地看那條短信,“沒有寄件人信息,只有取件碼……會不會是**?不知道。那去不去拿?”。,但好奇心在蠢蠢欲動。而且……她看了眼手機右上角的時間,下午四點。距離截止時間還有四個小時。“去看看。”她說。“我也去。”唐糖立刻扔下面膜,套上外套,“萬一是什么危險物品,我還能幫你報警。”
兩人下樓,往宿舍區門口的菜鳥驛站走。
九月底的天氣已經開始轉涼,梧桐樹的葉子邊緣泛起了黃。路上有不少學生,抱著剛取的快遞,說說笑笑地往回走。空氣里有桂花香,混著快遞站特有的紙箱和膠帶的味道。
菜鳥驛站里人不少,貨架上密密麻麻擺滿了包裹。蘇阮報出取件碼,工作人員在電腦上查了一下,然后抬頭看了她一眼。
眼神有點怪。
“稍等。”工作人員說,轉身進了后面的倉庫。
唐糖用手肘捅了捅蘇阮:“他看你的眼神不對勁。”
“嗯。”
“會不會是什么惡作劇?比如……一箱死老鼠?”
蘇阮沒接話。
她盯著倉庫門口,心里那點不安在放大。上一世她也收過匿名快遞,里面是沾著紅墨水的恐嚇信,還有她被**的照片。那之后她就換了住址,但噩夢沒停。
工作人員出來了。
推著一輛小推車。
推車上堆著六個紙箱,摞得高高的,每個都有微波爐那么大。紙箱是統一的深灰色,上面印著某個她不認識的品牌logo——一只蹲坐著的貓,旁邊是花體英文。
“就這些?”工作人員問。
蘇阮看著那堆箱子,愣住了。
“這些……都是我的?”
“對,取件碼A3-207,蘇阮,手機尾號3682。”工作人員把推車推到她面前,“簽收一下。”
蘇阮走過去,看了看最上面那個箱子的面單。
收件人確實是她的名字,電話也對。寄件人那里只寫了個“陸”,地址是空白的。
陸。
陸沉。
蘇阮的手指收緊。
“陸沉寄的?”唐糖湊過來看了一眼,眼睛瞪圓了,“他給你寄這么多東西干嘛?**?”
“不是**。”工作人員插話,表情有點無奈,“是貓糧。”
“什么?”
“貓糧。”工作人員指著箱子上的logo,“這個牌子我知道,進口的,特別貴。一箱能頂我半個月工資。”
蘇阮盯著那些箱子。
六個,每個都沉甸甸的,堆在推車上像座小山。她想象了一下陸沉站在貨架前,一箱一箱地搬,一箱一箱地打包,然后填上她的地址——
“他什么意思?”她聽見自己問。
“什么什么意思?”唐糖沒聽懂。
蘇阮沒解釋。
她看著那些箱子,腦子里閃過很多畫面。陸沉挨了她一巴掌后說的“手疼不疼”,陸沉在走廊里看著她憋出一個“哼”時的笑容,陸沉每天雷打不動的“早安晚安”,還有那句“演技不錯”。
現在,他又寄來六箱貓糧。
是羞辱嗎?
用這種方式告訴她,在他眼里,她就跟流浪貓一樣,需要施舍?
“退回去。”蘇阮說。
“啊?”工作人員愣了一下,“退不了。面單上沒有寄件地址,我們沒法退。”
“那就扔了。”
“這……”工作人員看看箱子,又看看蘇阮,“這挺貴的,扔了多可惜。要不您先收著,回頭聯系寄件人自己來取?”
蘇阮還想說什么,但手機突然響了。
是系統提示音。
不是普通的消息提示,是那種冰冷的、機械的、直接從她腦子里響起的音效。
檢測到關鍵物品:貓糧×6。
物品來源:陸沉。
系統分析中……
蘇阮閉上眼。
又來了。
分析完成。
判定:此行為為典型“物質羞辱”,意在用廉價贈品貶低宿主價值,踐踏宿主尊嚴。
新任務發布:當面拒收貓糧,并對其進行言語反擊。
任務要求:需在公共場合完成,措辭需包含“施舍憐憫我不需要”等***。
時限:今日內。
失敗懲罰:**電擊。
蘇阮睜開眼,看著那堆箱子。
六個,深灰色,堆在那里,像六個沉默的嘲笑。
“阮阮?”唐糖碰了碰她的手臂,“你怎么了?臉色好白。”
蘇阮搖搖頭。
她拿起筆,在簽收單上潦草地寫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筆還給工作人員。
“我幫您搬到門口?”工作人員問。
“不用。”蘇阮說,“我自己來。”
她伸手去搬最上面那個箱子。
很重。至少有二十斤。她咬著牙把它抱下來,放在地上,然后又去搬第二個。唐糖趕緊過來幫忙,兩個人合力,花了十分鐘,才把六個箱子全搬到驛站門口的空地上。
堆在那里,像座灰色的墳。
“現在怎么辦?”唐糖喘著氣問,“真扔了?”
蘇阮沒說話。
她在看手機。屏幕上,那只殺馬特猹不知道什么時候跳了出來,正抱著大刀,一臉嚴肅地盯著那些箱子。
“它在分析。”猹說,聲音難得沒有嘲諷,“我連接了物流系統,這批貨是從陸氏集團旗下的寵物用品公司直接發出來的,出廠時間是昨天下午三點。也就是說,在你昨天對著他‘哼’完之后不到一小時,他就下單了這堆東西。”
蘇阮盯著那些箱子。
“而且,”猹繼續說,“我查了這個牌子。確實很貴,一箱夠普通學生吃一個月食堂。六箱……夠你吃到畢業。”
“所以呢?”蘇阮問,“他是想用錢砸我?”
“不知道。”猹搖頭,“但肯定不是羞辱。羞辱不會用這么貴的東西,還一次送這么多。這更像是……”
它頓了頓。
“像在討好你。”
蘇阮愣住了。
討好?
用六箱貓糧討好她?
“而且,”猹調出一個數據面板,“我檢測了這些箱子的包裝。封箱膠帶是手工貼的,邊緣有點歪。紙箱的四個角都用泡沫紙仔細**,防止磕碰。面單上的字是手寫的,不是打印——雖然寫得很難看。”
它放大一張照片,是面單的特寫。
收件人那里,“蘇阮”兩個字寫得有點生硬,但一筆一劃很認真。電話號碼的每個數字都寫得很工整,像小學生練字。
“這男的,”猹總結,“要么是真心想送你東西但不知道送什么好,要么就是個**收藏癖,連送個快遞都要親手包裝。”
蘇阮看著那張照片。
陸沉的字她見過,在學生會的一些文件上,龍飛鳳舞,鋒利得像刀。可面單上這些字,拘謹,小心,甚至有點笨拙。
不像他。
不像那個在走廊里游刃有余地逗她,在論壇上被傳成高嶺之花的陸沉。
“宿主。”猹突然正經起來,“那個盜版系統的任務,你別做。”
蘇阮抬頭。
“為什么?”
“因為不合理。”猹說,“它說這是‘羞辱’,但我分析了所有數據,這絕對不是羞辱。如果你按它說的做,當眾拒收,還說什么‘施舍’‘憐憫’,那才真是中了圈套。”
“什么圈套?”
“不知道。”猹搖頭,“但我有種直覺,這個系統在故意誤導你。它想讓你和陸沉的關系惡化,想讓你討厭他,疏遠他。”
蘇阮想起之前那些任務。
掌摑,大吼,現在又是拒收貓糧。
每一個,都在把她往陸沉的對立面推。
“那我該怎么辦?”她問。
“收下。”猹說,“然后發條消息謝謝他——雖然我覺得他可能更希望你罵他一頓。”
蘇阮沒接話。
她看著那些箱子,看了很久。風吹過來,卷起地上的落葉,一片枯黃的梧桐葉打著旋兒落在最上面的箱子上。
然后她拿出手機,打開和陸沉的聊天框。
最后一條消息還停留在昨晚,她發的“關你屁事”,他沒回。
她盯著那個空白頭像,手指在鍵盤上懸停。
要發什么?
謝謝?
還是按系統說的,罵他一頓?
任務倒計時:3小時27分。
機械音在腦子里響起,冰冷,無情。
蘇阮咬了咬牙,打字:
貓糧收到了。
發送。
幾乎是秒回。
陸沉:嗯。
就一個字。
蘇阮盯著那個“嗯”,突然有點火大。她費了半天勁把六箱東西搬出來,他就回個“嗯”?
她又打字:
什么意思?
這次等了幾秒。
陸沉:聽說你喜歡貓。
蘇阮愣住了。
她喜歡貓嗎?
她努力回想。上一世她好像確實想過養貓,但宿舍不準養,而且她也沒錢。這一世……她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
陸沉怎么會知道?
你聽誰說的?
陸沉:猜的。
猜的?
蘇阮盯著那兩個字,突然覺得,跟這個人溝通就像在打太極,你揮出去的每一拳都落在棉花上。
她放下手機,不打算回了。
但系統不答應。
任務倒計時:3小時15分。
請宿主盡快完成任務。
蘇阮深吸一口氣。
她看著那些箱子,看著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看著遠處宿舍樓的燈光一盞盞亮起。
然后她拿起手機,給陸沉發了條語音。
“陸沉。”她說,聲音很平靜,“你在哪兒?我要見你。”
發送。
這次等了足足一分鐘。
回復跳出來:
陸沉:宿舍。
蘇阮:樓下等我。
陸沉:好。
蘇阮放下手機,看向唐糖:“幫我看著箱子。”
“你要干嘛?”唐糖緊張地問。
“去完成任務。”蘇阮說。
“什么任務?那個破系統的任務?猹不是說不讓你做嗎?”
“不做會被電擊。”蘇阮說,“**電擊,能讓我在醫院躺三天。我不想躺醫院。”
唐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蘇阮轉身,往男生宿舍區走。
步子很快,很穩,像在奔赴戰場。
傍晚的風吹起她的頭發,她伸手攏了攏,塞到耳后。路燈還沒亮,天是那種深藍色,像一塊慢慢暗下去的絨布。
男生宿舍樓離得不遠,五分鐘就走到了。
蘇阮在樓前的空地上停下。
那里已經站了個人。
陸沉。
他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灰色運動褲,腳上是拖鞋,看起來剛從樓上下來。沒戴眼鏡,頭發有點亂,像是隨手抓了兩下。他靠在一棵梧桐樹上,低頭看著手機,屏幕的光映亮他的臉。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看到蘇阮的瞬間,他愣了一下,然后站直身體。
“這么快?”他問。
蘇阮走到他面前,停下。
距離很近,近到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像是薄荷混著青草。他剛洗過澡,發梢還濕著,有水珠順著脖頸滑進衣領。
“貓糧,”蘇阮開口,聲音有點干,“是什么意思?”
陸沉看著她,眼神很專注。
“就是貓糧。”他說。
“我知道是貓糧。”蘇阮耐著性子,“我是問,你為什么送我貓糧?”
“你喜歡貓。”
“我不喜歡。”
陸沉默了一下。
“你不喜歡?”他問,語氣里有一絲疑惑,“可我……”
他說到一半停住了,像是意識到什么,改口道:“那我記錯了。”
蘇阮盯著他。
他在撒謊。
雖然表情沒什么變化,但蘇阮能感覺到,他在撒謊。他一定知道她喜歡貓,而且很確定。
“你到底想干什么?”蘇阮問,“先是天天發消息,現在又送東西。陸沉,我不傻,我看得出來你在接近我。但為什么?”
陸沉沒說話。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后很輕地嘆了口氣。
“如果我說,”他說,“我只是想對你好,你信嗎?”
蘇阮笑了。
很冷的一聲笑。
“不信。”她說,“我們很熟嗎?我扇過你一巴掌,當著所有人的面。正常人這時候應該躲我遠遠的,而不是上趕著送東西。”
“我不是正常人。”陸沉說。
“看出來了。”
陸沉又笑了。
這次笑得很淺,但很真實,眼角有細細的紋路。
“蘇阮,”他說,“有些事我現在沒法解釋。但請你相信,我對你沒有惡意。那些貓糧……如果你不想要,就扔了。或者送人,都可以。不用有壓力。”
他說得很誠懇。
誠懇到蘇阮差點就信了。
但腦子里系統的倒計時還在走,冰冷的機械音在提醒她:任務,懲罰,**電擊。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神已經冷了。
“陸沉,”她說,聲音提高了一些,確保周圍路過的人能聽見,“我不需要你的施舍,也不需要你的憐憫。六箱貓糧,你是覺得我像流浪貓一樣可憐,需要你投喂嗎?”
她說得很慢,一字一句,像在念臺詞。
陸沉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看著她,眼神很深,深得像口井,看不見底。
周圍有人停下腳步,往這邊看。男生宿舍樓下,校花和校草對峙,這畫面太有吸引力。已經有人掏出手機,在偷**了。
蘇阮知道,但她沒管。
她還在說,按系統要求的臺詞說:“收起你那套虛偽的善意。我不需要,也不想要。以后別再給我送任何東西,也別再給我發消息。我們沒關系,以前沒有,以后也不會有。”
說完,她轉身就走。
步子邁得很大,很快,像在逃離什么。
但她沒走出幾步,就聽見陸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蘇阮。”
她停下,沒回頭。
“那些貓糧,”陸沉說,“不是施舍。”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是道歉。”
蘇阮愣住了。
她轉過身,看著他。
陸沉還站在那棵梧桐樹下,路燈剛好在這時亮起,昏黃的光落在他身上,給他整個人鍍了層毛茸茸的金邊。他沒戴眼鏡,眼睛在光下顯得很亮,亮得有點刺眼。
“為以前所有的事,”他說,“道歉。”
蘇阮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以前所有的事?
什么事?
她和他,以前有過什么事?
“我不明白。”她說。
“你不用明白。”陸沉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下一秒就會散在風里,“你只需要知道,那些貓糧,你扔了也好,送了也好,都行。但別因為我,就不養貓了。”
他說完,轉身走進宿舍樓。
背影挺直,但蘇阮莫名覺得,那背影有點孤單。
像一個人走了很久的路,終于看到終點,卻發現終點沒有人在等。
她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關上,看著樓里的燈光一盞盞亮起。
風吹過來,很涼。
她打了個寒顫,然后轉身,往回走。
腦子里,系統的提示音響了:
任務完成。
獎勵發放:記憶碎片×1。
碎片解析中。
畫面閃過。
這次不是樓梯間,是一個房間。
很大的房間,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霓虹閃爍。她坐在地毯上,懷里抱著一只貓。橘色的,胖乎乎的,正打著呼嚕蹭她的手。
然后門開了,有人走進來。
她抬起頭,看向門口。
逆著光,看不清臉,只能看見一個輪廓,挺拔,清瘦。
那人手里拿著一個罐頭,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今天乖不乖?”那人問,聲音很溫柔。
貓“喵”了一聲,蹭過去。
那人笑了,伸手揉了揉貓的腦袋,然后看向她。
“你呢?”他問,“今天乖不乖?”
畫面到這里就斷了。
蘇阮猛地回神,發現自己已經走回了菜鳥驛站。
唐糖還守在箱子旁邊,看到她回來,趕緊跑過來:“怎么樣?你跟他說了什么?他什么反應?”
蘇阮沒回答。
她看著那六個箱子,看了很久。
然后她說:“搬回去吧。”
“啊?”唐糖沒反應過來,“搬回哪兒?宿舍?宿管阿姨不讓吧,這么多箱子……”
“那就放我床底下。”蘇阮說,“塞得下。”
唐糖愣愣地看著她:“你不是要拒收嗎?不是要罵他嗎?”
“我罵了。”蘇阮說,“但他沒聽。”
她彎腰,抱起一個箱子。
還是很重,但她這次抱得很穩。
“而且,”她補充道,“這些貓糧很貴。扔了可惜。”
唐糖:“……就因為這?”
“不然呢?”
唐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她看著蘇阮抱著箱子往回走的背影,突然覺得,自己這個閨蜜,好像哪里不一樣了。
但又說不出是哪里不一樣。
她搖搖頭,也抱起一個箱子,跟了上去。
兩人來回搬了三趟,才把六個箱子全搬回宿舍。果然塞不進床底下,最后只能堆在墻角,摞得高高的,像一堵灰色的墻。
蘇阮坐在椅子上,看著那堵墻。
腦子里,猹跳了出來。
“任務完成了。”它說,聲音有點悶,“但我覺得,你好像也沒贏。”
蘇阮沒接話。
她在想陸沉說的那句話。
“是道歉。”
為什么道歉?
為哪件事道歉?
她想起那些模糊的記憶碎片。樓梯間,醫院,雨夜,還有剛才那個抱著貓的房間。
那些碎片里,好像都有陸沉的影子。
可她想不起來,他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么。
“猹。”她突然開口。
“嗯?”
“你能查到,我和陸沉以前有沒有交集嗎?”
“我查過。”猹說,“公開記錄里,幾乎沒有。但我黑進校園監控系統,調了去年一整年的錄像,發現你們同框的次數……不少。”
它調出一個統計圖。
“圖書館,37次。食堂,24次。教學樓,19次。操場,12次。而且,”它頓了頓,“在大多數情況下,是陸沉在看你。你在看書,他在看你。你在吃飯,他在看你。你在跑步,他還在看你。”
蘇阮盯著那張圖。
“所以,”她說,“他跟蹤我?”
“不像跟蹤。”猹搖頭,“更像是……在守著。守著你的安全,守著你的日常。而且他做得很隱蔽,如果不是我專門去查,根本發現不了。”
蘇阮想起那些照片。
圖書館里,食堂里,操場上。
原來不是巧合。
是陸沉故意的。
“為什么?”她問。
“不知道。”猹說,“但我有種感覺,這個陸沉,知道你很多事。甚至可能……比你自己還清楚。”
蘇阮沒說話。
她看著那堆貓糧,看著那些深灰色的箱子,看著上面那只蹲坐著的貓logo。
然后她拿出手機,給陸沉發了條消息:
貓糧我收下了。
謝謝。
發送。
然后她盯著屏幕,等。
等了很久,沒有回復。
她放下手機,躺到床上,看著天花板。
腦子里很亂。
系統,陸沉,貓糧,記憶碎片,林薇薇,還有那只殺馬特猹。
所有東西攪在一起,像一團理不清的毛線。
她閉上眼,想睡覺。
但睡不著。
最后她坐起來,打開手機,點開購物軟件。
搜索:貓窩,貓砂,貓玩具。
加入購物車。
付款。
做完這一切,她放下手機,重新躺下。
這次,她很快就睡著了。
夢里,她又看到了那個房間。
落地窗,夜景,地毯。
她坐在地毯上,懷里抱著那只橘貓。
門開了,有人走進來。
逆著光,看不清臉。
但她知道,那是陸沉。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揉了揉貓的腦袋,然后看向她。
“今天乖不乖?”他問。
她抬起頭,看著他。
想說“乖”,但發不出聲音。
然后夢就醒了。
窗外天光大亮。
新的一天,開始了。
男生宿舍里,陸沉坐在電腦前,看著監控畫面。
畫面里,蘇阮和唐糖一趟一趟地搬著箱子,堆在宿舍墻角。蘇阮坐在椅子上,看著那些箱子,看了很久。然后她拿出手機,發了條消息。
陸沉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是蘇阮發來的:
貓糧我收下了。
謝謝。
他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雖然眼睛有點酸,雖然心里堵得慌。
但他真的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一滴,砸在手機屏幕上,暈開了那幾個字。
他抬手擦掉,然后打字回復:
不客氣。
發送。
然后他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腦子里閃過很多畫面。
上一世,蘇阮坐在那個房間里,抱著貓,看著他笑。
上一世,蘇阮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頭,還強撐著對他說“沒關系”。
上一世,蘇阮死的那天,雨下得很大,他在病房外站了一整夜。
這一世,她還會對他笑嗎?
他不知道。
但他會等。
等到她能原諒他的那一天。
哪怕要等一輩子。
他也等。
窗外,天亮了。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光。
陸沉睜開眼,看著那道陽光。
然后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整個世界,一片光明。
他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給助理發了條消息:
幫我聯系寵物醫院,預約一只健康的小貓。要橘色的,胖一點的。
發送。
然后他放下手機,看向窗外。
遠處,女生宿舍樓的某個窗戶,窗簾還拉著。
但他知道,她就在里面。
還活著。
還會呼吸,還會心跳,還會對他發脾氣,還會收下他送的貓糧。
這就夠了。
陸沉笑了。
很輕,但很真實。
“這一世,”他低聲說,“我一定保護好你。”
“和你的貓。”
陽光落在他臉上,溫暖得像一個擁抱。
而他站在光里,像個終于找到歸途的旅人。
雖然路還很長。
但至少,他看見光了。
小說簡介
小說《我那作孽的系統》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滄海鳴”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蘇阮陸沉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重生與第一巴掌------------------------------------------,聽見了蟬鳴。,在地板上切出一道刺眼的白。空氣里有洗衣粉和夏末潮熱混合的味道,頭頂是上鋪床板熟悉的木紋——那上面還貼著她去年心血來潮買的海報,邊角已經微微卷起。,然后猛地坐起身。。。。沒有消毒水的氣味,沒有心電圖單調的蜂鳴,也沒有那些穿著白大褂的人影在她床邊低聲交談。她最后的記憶停留在二十二歲生日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