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似乎很滿意他的反應，覺得還不夠，又把矛頭指向了我。
“蘇淺，你不是天天被阿姨催婚嗎？我看你也別挑了。”
她一把拉過我的手，把我推到顧言面前，笑得花枝亂顫。
“喏，我用過的，雖然窮了點，但長得還行。你倆湊合過唄，反正都是社畜，窮鬼配窮鬼，省得互相嫌棄。”
這話一出，周圍響起一片壓抑的竊笑聲。
我能感覺到，無數道看好戲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屈辱，難堪，還有一絲憤怒，瞬間涌上我的心頭。
我跟林菲菲認識十年，從大學到現在，我一直拿她當最好的朋友。
可她現在，卻用這種方式來羞辱我，也羞辱顧言。
我看向顧言。
他低著頭，燈光在他臉上投下一片陰影，看不清表情。
但他緊繃的下頜線，暴露了他此刻隱忍的情緒。
這個男人，即使在這樣被公開羞辱的場合，也依舊保持著最后的體面，沒有失態，沒有咆哮。
我心底某個地方，忽然就軟了一下。
再想到我媽昨天又給我下了最后通牒，說再不帶個男朋友回家，就要把我掃地出門。
一個荒唐的念頭，在我腦子里冒了出來。
我深吸一口氣，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走上前。
然后，我從顧言手里，接過了那個被林菲菲鄙夷為“破蛋糕”的蛋糕。
我對著他，露出了一個堪稱溫和的笑容。
“好啊。”
我說。
“既然菲菲你不要了，那從現在起，他歸我了。”
第二章
整個KTV包廂，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暫停鍵，目瞪口呆地看著我。
林菲菲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像是沒想到我會接招。
顧言也猛地抬起頭，漆黑的眸子里寫滿了不敢置信。
我沒理會他們的反應，徑直打開蛋糕盒。
是一個很精致的黑森林蛋糕，上面用巧克力醬寫著一行小字：
“菲菲，生日快樂，永遠十八。”
字寫得很好看，蒼勁有力。
我拿起配套的刀叉，切了一塊，遞到顧言嘴邊。
“嘗嘗？別浪費了。”
顧言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看著我，眼神復雜。
最終，他還是張開了嘴，默默吃下了那塊蛋糕。
“好吃嗎？”我問。
他點了點頭。
“嗯。”
林菲-菲的臉色已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