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松開了捂著額頭的手，看著我，眼眶泛紅，聲音里帶著顫抖的哭腔。

“南枝…你怎么開車的呀…”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陣劇烈的疼痛從我額頭炸開，腦中混沌的疼痛。

我疼得幾乎握不住方向盤，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

“南枝！你到底怎么回事！”媽媽在后座尖叫著解開安全帶，整個人撲到前面來。

卻不是看我。

她一把將南橋摟進懷里，顫抖著去摸南橋的額頭，“南橋！橋橋你流了好多血！讓媽媽看看！疼不疼？”

“媽，我沒事......”南橋埋進她的懷里，聲音帶著哭腔，“南枝可能不是故意的，你別怪她。”

“不是故意的？！”媽媽猛地轉頭來看我，眼眶通紅，眼神卻像淬了毒，“她開車往護欄上撞，她是不是瘋了？自己不想活別拉著我們！”

“不是我…是南…”我的聲音沙啞地不像自己，胃里翻涌著惡心，嘴里全是血腥味。

這時南橋打斷了我的話，只不過，她聲音尖厲，絲毫不像一個傷著：

“媽媽！我的肋骨也好痛！”

“什么？我的乖乖，都怪南枝這個討債鬼！”

“喂？10嗎？我在濱江道，這里出了車禍，一個孩子受傷了！麻煩快點來！”

我媽媽急忙拿出手**去醫院，似乎生怕南橋多疼一秒。

“媽媽，”南橋眼眶紅紅的，一臉擔憂的望著我，“南枝好像也受傷了，你看她的......”

“她活該，”媽媽冷冷掃了我一眼，眼神沒有絲毫停留，“開車不小心，就算受傷有什么好心疼的。”

車窗外有人圍過來看熱鬧，指指點點的。

而我坐在駕駛座上，像一個徹頭徹尾的肇事者。

救護車來的時候，媽媽扶著南橋先上了車。

“醫生，先看看我女兒，她撞到頭了，肋骨也受傷了！”

急救人員簡單給南橋檢查了一下，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然后他們看到了艱難從駕駛座爬下來的我。

鼻子通紅，額頭上雖然沒有外傷，但劇烈的疼痛讓我臉色慘白，嘴唇發青，整個人搖搖欲墜。

“這位傷者看起來比較嚴重！”急救人員想沖過來扶住我。

“你們去干什么？！”媽媽迅速攔住了他們，焦急的說，“南枝看起來就是擦傷，一點事也沒有！先看我女兒，明明她傷的比較重！”

救護車門關上的瞬間，我聽見媽媽在打電話，聲音里滿是心疼和焦慮。

“…對…出了車禍，橋橋受了驚嚇，她還有個很重要的比賽，這孩子真是命苦，我這當**真是心疼死了......”

話里話外，一句都沒有提起我。

過了很久，我在徹底昏迷的后，還是好心路人幫我打了另一輛救護車。

意識模糊間，我發現護士把我和南橋安排在同一間病房，媽媽坐在南橋身邊，一下下摸著她的頭，溫柔的不像話。

我護士被推去做檢查，額頭上的劇痛一陣一陣往上涌，卻始終沒看到媽媽出現在我的身邊。

再醒來時，房間里安靜的嚇人。

旁邊的病床已經空了，被子疊的整整齊齊，好像從來沒人住過。

我頭痛欲裂，嗓子冒火，掙扎著坐起身，啞著聲音喊了一聲，“媽媽？”

沒人應。

我掀開被子，腳步虛浮地攔住了路過的護士詢問。

護士看了看我，眼神里帶著幾分同情，“你說**媽和姐姐啊，檢查完沒什么事，辦出院走了。”

走了。

我愣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像被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