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追蹤------------------------------------------。。,而是腦子里——像有人用一根極細的針,在意識的外圍輕輕刺了一下。那種感覺很難形容,不是疼,更像是有人在敲一扇門,而她是那扇門。。,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床頭鬧鐘的綠色數字在發光。1:17。。比上次更清晰。,后背靠在床頭上,閉上眼睛。她試圖像上次一樣去“看”那些亂碼。這一次,它們不再模糊不清。像是有人調高了投影儀的分辨率,字跡開始變得清晰:目標確認:7號樓3樓信號穩定度:78%防火墻強度:高建議:等待物理介入。,然后拿起手機,找到沈默的名字,按下了撥號鍵。,接了。“怎么了?”沈默的聲音很清醒,完全沒有被吵醒的沙啞。
“他們找到我了。”林晚說,聲音很平靜,“亂碼里說,‘等待物理介入’。”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鎖好門。我過來。”
沈默掛了。
林晚看著屏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把手機放下。她走到門口,檢查了一下門鎖。鎖好了。又拉了一下把手,確認無誤。
她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條縫。
樓下很暗。南華里小區是個老小區,路燈壞了快一半,物業一直說在修,修了三個月也沒修好。只有遠處靠近大門口的一盞還在工作,發出昏黃的光,照著雨后的積水。
小區里很安靜。安靜得不正常——連野貓的叫聲都沒有。平時這個點,至少會有一兩只流浪貓在垃圾桶旁邊翻東西吃,但今晚什么都沒有。
林晚放下窗簾,走回床邊坐下。
手機震動了。沈默的消息:
“我在路上了。別開門,別開燈。”
林晚回了一個字:
“好。”
然后她坐在黑暗中,把手機握在手里,聽著自己的心跳。
很平靜。比她自己預期的要平靜得多。
她想了想原因,發現是因為沈默說“我過來了”。不是“報警”,不是“你快跑”,是“我過來了”。
這個人真是奇怪。
---
沈默跑出4號樓的時候,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他低估了追蹤者的效率。
他以為距離能減弱信號,但“信號追蹤”的本質不是近距離感應——而是沿著信號強度遞增的方向走。就像循著熱源找火,只要信號存在,遲早能找到。
他一邊跑一邊在心里罵自己。明明白板上寫了那么多分析,明明知道追蹤者的能力是“信號追蹤”,怎么就沒想到對方會沿著信號梯度一路找過來?
因為他習慣了被動觀察。看,記錄,分析,但從不干預。
二十八年了,他第一次覺得這個習慣是個問題。
沈默穿過小區花園,腳下的碎石路發出沙沙的聲響。他放慢腳步,盡量讓自己安靜下來。花園里的灌木叢很久沒修剪了,長得亂七八糟,有幾枝伸到了路中間,擦過他的褲腿。
7號樓就在前面。三樓,林晚的房間,燈沒亮。
沈默站在樓下,抬頭看了一會兒。這棟樓比4號樓新一點,但也新不到哪去。外墻的瓷磚掉了好幾塊,露出里面的水泥。空調外機銹跡斑斑,排水管往下滴水,在墻上留下一道道深色的水痕。
然后他看到了。
在7號樓東側的消防通道入口處,有一行灰色的字,在夜色中微微發光。那種光是只有他能看到的,像老舊熒光燈管的余暉,淡淡的,冷冷的:
能力:信號追蹤
當前狀態:定位中
目標距離:約50米
沈默順著那行字往下看,看到了一個人。
深色連帽衫,**拉到額頭上,看不清臉。他靠在消防通道的門框上,姿勢很放松,像是站在這里等人。手機屏幕的微光照亮了他的下巴——很年輕,大概二十五六歲,下巴線條鋒利,沒刮胡子。
沈默躲在花園的灌木叢后面,蹲下來。灌木的葉子擦到他的脖子,**的,但他沒動。
他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這是他的習慣——不管走到哪里,先看一遍所有東西頭頂的文字,像掃描一樣。
消防通道的門——鐵門,合頁生銹,用力推會發出巨響。這扇門大概有十年沒上過油了,推開的聲音能在整棟樓里回蕩。
樓梯間的燈——聲控燈,感應器老化,需較大聲音觸發。普通說話聲不夠,得喊或者拍手。
墻角的滅火器——壓力正常,**范圍約3米。生產日期是三年前,還沒過期,但也沒人檢查過。
三樓的窗戶——老舊窗框,可從外部打開。窗框的密封條老化嚴重,用個硬卡片就能撥開。
還有——沈默的目光落在停在消防通道入口旁邊的一輛舊電動車上。車座上方懸浮著一行字,他仔細看了一下,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報警器:震動觸發,靈敏度低(已損壞,車主懶得修)
已損壞。
沈默盯著“已損壞”三個字,腦子里轉了好幾個彎。
報警器壞了。不能用“改寫”讓它響——改寫需要有一個“可以改”的基礎,一個壞掉的報警器,他改不了。他的能力是改變物體的“命運走向”,不是修復已經損壞的功能。就像他可以讓一個完好的杯子變脆,但沒辦法讓一個已經碎了的杯子復原。
所以報警器這條路走不通。
沈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指尖還有上次改寫水管時殘留的微弱余溫——不是真的溫度,是他自己能感覺到的一種“能量殘留”。像運動完之后的肌肉發熱,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需要別的方式。
沈默的目光掃過消防通道周圍的每一個物體。垃圾桶——滿溢,異味擴散。沒用。自行車——鏈條生銹,騎行時會發出噪音。沒用。墻角堆著的幾塊磚——建筑廢料,邊緣鋒利。也許有用,但他不想搞出***件。
然后他看到了一個東西。
在花園的垃圾桶旁邊,有一團白色的、毛茸茸的東西在動。
沈默瞇起眼睛,湊近看了一眼。
是一條狗。白色的比熊,體型不大,大概籃球那么大。毛有點臟,打了好幾個結,但能看出來原主人應該挺喜歡它的——脖子上還有一條紅色的小圍巾,雖然已經臟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
比熊正在垃圾桶旁邊翻東西。它的頭頂懸浮著一行字:
流浪狗,名叫“團團”,性格溫順,貪吃,已絕育,走失約兩周
沈默盯著“貪吃”兩個字,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
他蹲下來,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火腿腸。這是他出門時順手從冰箱里拿的——本來想著如果餓了可以吃,現在有了更好的用途。
比熊聞到了火腿腸的味道,抬起頭,用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看著他。它猶豫了兩秒,然后搖著尾巴小跑過來。
沈默剝開火腿腸的包裝,掰了一小塊扔給它。比熊一口吞掉,然后又抬頭看他。
“幫我個忙。”沈默小聲說。
比熊歪著頭看他,尾巴搖得更歡了。
沈默又掰了一塊火腿腸,在手里晃了晃,然后指了指消防通道的方向。他指了指比熊,又指了指那輛電動車,做了一個“撞上去”的手勢。
比熊歪著頭,顯然沒聽懂。
沈默沉默了兩秒…覺得自己可能也許只是相信這條狗的智商,沒其他的原因。
他換了一種方式。他把火腿腸掰成小塊,在地上擺了一條線,從灌木叢一直延伸到電動車旁邊。比熊順著火腿腸的軌跡一路吃過去,吃到最后一塊的時候,已經到了電動車輪子旁邊。
沈默又扔了一塊火腿腸到電動車踏板上。比熊跳上去吃。
然后沈默深吸一口氣,從灌木叢后面走出來。
---
他刻意用力踩在家一塊石頭上。
“啪。”
清脆的踩踏聲在安靜的夜里格外刺耳。
連帽衫男人抬起頭,看向沈默的方向。他的目光很冷,像刀片。
沈默站在花園的燈光下,雙手插在口袋里,歪著頭打量對方。他故意站得很隨意,一條腿微微彎曲,重心放在另一條腿上,看起來像是半夜出來溜達的普通住戶。
“找人?”他問。
連帽衫男人沒有說話,盯著沈默。那種目光讓沈默想起了動物園里的狼——不是在看人,是在評估威脅等級。
沈默看到了他頭頂的文字更新了:
狀態:警惕
能力:信號追蹤
沒有附加能力。這個人除了“信號追蹤”之外,沒有其他戰斗型能力。沈默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氣,但還是不能放松,不確定他的戰斗能力。
“東西掉了,正在跟著定位找。你住這兒?”連帽衫男人開口了。聲音很低,很平,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對。”沈默指了指4號樓的方向,“那邊。”
“這么晚了還在外面?”
“遛狗。”沈默說。
連帽衫男人看了一眼他空空如也的身邊,目光里的懷疑又濃了幾分。
“狗呢?”
“跑丟了。”沈默嘆了口氣,表情非常自然,“白色的比熊,這么大。”他比劃了一個籃球的大小,“脖子上有條紅圍巾。你有沒有看到?”
連帽衫男人沉默了兩秒。“沒有。”
“好吧。”沈默撓了撓頭,露出一副苦惱的表情,“這已經是這周第三次了。每次開門它就往外竄,跟個炮彈似的。上次跑到隔壁小區的超市里,把人家貨架上的面包啃了兩個,我賠了三十塊錢。”
他邊說邊搖頭,像是真的在為這條不省心的狗發愁。
連帽衫男人沒有接話,心思顯然沒放在他身上。
沈默自顧自地繼續說:“我老婆說再跑丟就別找了,我說那不行,好歹也是一條命。你說是不是?”
連帽衫男人依然沒有接話。他低下頭,繼續看手機。
沈默瞥了一眼他頭頂的文字:
狀態:煩躁上升中
信號穩定度:79%
煩躁上升中。沈默在心里記下了這個信息。
“那你繼續。”沈默轉身走后,那個男人眼神開始變的有些冷。
可惜沈默已經走遠了,背影消失在花園的拐角處。連帽衫男人只聽到他在花園那邊喊:“團團!團團!你跑哪去了?”
聲音很大,在安靜的夜里能傳很遠。
連帽衫男人咬了咬牙,低下頭繼續看手機。他只能把沈默歸類為“多管閑事的鄰居”,暫時放到一邊,任務重要。
信號穩定度:81%
快了。再給他幾分鐘。
---
連帽衫男人不知道的是,沈默并沒有走遠。他繞了一個圈,從花園的另一側繞回了灌木叢后面。
比熊還在電動車踏板上蹲著,已經把踏板上那小塊火腿腸吃完了,正在舔爪子。
沈默蹲在灌木叢后面,從口袋里掏出剩下的半根火腿腸,朝比熊晃了晃。
比熊的眼睛亮了。
沈默把火腿腸掰成兩半,一半扔到電動車旁邊,一半自己拿著。比熊跳下踏板去吃地上的那半。
然后沈默深吸一口氣。
他需要讓報警器響。但報警器是壞的。所以***“撞”。
那靠什么?
沈默看了一眼電動車頭頂的那行字:報警器:震動觸發,靈敏度低(已損壞,車主懶得修)。
壞了。但“壞了”的意思是——它不會正常響。但如果你給它一個足夠大的刺激呢?比如,直接把報警器的線路短路?
沈默不懂電路。但他不需要懂。他只需要看到文字。
他盯著電動車儀表盤下面那個小小的報警器模塊。它的頭頂有一行更小的字,小到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
線路老化,絕緣層破損,遇水短路風險高
遇水短路。
沈默低頭看了看地面。下午下過雨,地上還是濕的。電動車停在消防通道入口旁邊,那里有一個小小的積水坑,是雨水從屋檐滴下來形成的。
如果他能讓電動車往前滑半米,讓輪子進到積水坑里,濺起的水花濺到報警器模塊上……
但怎么讓電動車滑半米?
沈默看了一眼電動車的腳撐——單邊腳撐,支撐不穩,地面傾斜約3度。
地面是斜的。3度。很小,但足夠讓一輛沒撐穩的電動車慢慢滑動。
沈默蹲在灌木叢后面,把這一切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然后他開始行動。
“團團!”他大喊一聲,“找到了!”
比熊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從電動車旁邊彈開。
沈默沖過去,假裝要去抱比熊,腳底下“不小心”踢到了電動車的腳撐。
“哐——”
腳撐彈開的聲音在夜里很響。電動車失去支撐,開始緩慢地往前滑。因為地面是斜的,它滑得越來越快。
沈默假裝沒注意到,繼續追比熊。“別跑!你給我站住!”
比熊當然不會站住。它在沈默腳邊繞了一圈,然后朝消防通道的方向跑去。
電動車滑到了積水坑里。
前輪壓進水坑,濺起一片水花。水花濺到儀表盤下面,濺到那個線路老化的報警器模塊上。
“嗞——”一聲輕微的電流聲。
然后——
“嗚嗚嗚嗚嗚——”
報警器響了。
不是那種正常的、有節奏的警報聲,而是一種扭曲的、嘶啞的、像是在慘叫的聲音。因為線路短路,它發不出正常的警報,只能發出這種半死不活的尖叫。
但在安靜的凌晨一點半,這種聲音比正常的報警器更瘆人。
“嗚嗚嗚嗚嗚——”報警器慘叫。
整棟樓的燈開始一盞一盞地亮起來。
二樓有人推開窗戶:“什么聲音?誰的車?”
三樓有人探出頭:“是不是著火了?”
四樓有人喊:“下面的你再不關掉!就報警了!打妖妖靈了!”
六樓有個大爺中氣十足地吼了一聲:“老張!你那個破電動車又響了!趕緊下來關掉!”
沈默抱著比熊站在樓下,一臉無辜地看著四樓的大爺。“大爺,這不是我的車。”
“不是你的是誰的?”
“我不知道啊,我遛狗路過。”
“大半夜遛狗?”
“狗跑丟了,我在找。”沈默舉了舉懷里的比熊,“找到了,正要回家。”
四樓的大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慘叫的電動車,罵罵咧咧地縮回去了。
連帽衫男人站在消防通道里,臉色鐵青。他把手機塞進口袋,轉身就往通道深處走。
沈默在身后喊:“哎,你的東西還沒找到呢?”
連帽衫男人沒有回頭,腳步聲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沈默抱著比熊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消防通道的另一頭。
懷里的比熊舔了舔嘴角,打了個飽嗝。
沈默低頭看它。
“你剛才吃了多少火腿腸?”
比熊舔了舔鼻子,一臉無辜。
沈默掏出手機,給林晚發消息:
“他走了。”
回復很快:
“我聽到了。電動車在叫。還有你喊‘團團’。”
“嗯。”
“團團是誰?”
“一條狗。”
“……什么?”
“說來話長。鎖好門。明天再說。”
“好。”
沈默把手機收回口袋,低頭看了看懷里的比熊。
“你怎么辦?”
比熊歪著頭看他。
沈默想了想,把它放下來。“走吧,去找你家。”
比熊站在地上,沒有走。它抬頭看著沈默,尾巴輕輕搖了一下。
“我要回家了。”沈默說,“你也回去吧。”
比熊還是沒走。
沈默嘆了口氣,從口袋里掏出最后一截火腿腸,掰成兩半。一半塞給比熊,一半自己吃了。
“沒了。真的沒了。”
比熊吃完火腿腸,舔了舔嘴,轉身小跑著消失在花園的灌木叢里。
沈默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轉身往4號樓走。
走了幾步,他停下來,扶著路邊的長椅站了一會兒。
他想到那個追蹤者的表情——本來一臉嚴肅地在定位,結果被一條叼著火腿腸的比熊攪了局。他想到那輛電動車的慘叫聲,想到六樓大爺那句“老張你那個破電動車又響了。”想到了最近發生的事。
他在長椅上坐下來,待了好一會兒。
然后他站起來,繼續走。
走到4號樓樓下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7號樓的方向。
三樓的窗戶,窗簾動了一下。
沈默揮了揮手,然后走進樓道。
---
凌晨兩點。
林晚站在窗邊,看著沈默的背影消失在4號樓里。
她不知道樓下具體發生了什么。但她聽到了狗叫聲、電動車的慘叫聲、四樓大爺的罵聲,還有沈默那句“團團!別跑!”
她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沈默在樓下追一條狗,那條狗撞了一輛電動車,電動車的報警器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整棟樓的人都被吵醒了。
她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這個人確實干得出來這種事”。
林晚放下窗簾,走回床邊,躺下來。
腦子里很安靜。那些亂碼沒有再出現。
她閉上眼睛,很快睡著了。
---
凌晨兩點十五分。南華里小區外圍,一輛黑色的SUV里。
連帽衫男人坐在副駕駛座上,摘下**,臉色鐵青。
“失敗了。”他說。
駕駛座上的人沒有回應。那是一個中年男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風衣,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方向盤。
“被一個遛狗的攪了。”連帽衫男人咬著牙說,“他的狗撞了一輛電動車,報警器報警了,整棟樓的人都醒了。”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會兒。
“遛狗的?”
“對。”
“他的狗撞了電動車?”
“對。”連帽衫男人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一條白色的比熊,這么大。”他比劃了一個籃球的大小。
中年男人看著他,臉色有點黑,仿佛在問這是在問“你狗有多大”嗎。
“你是說被一條比熊攪了任務?”
連帽衫男人的臉色更難看了。
“那條狗從灌木叢里竄出來,我根本沒反應過來。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整棟樓的人都醒了。四樓還有人說要報警。我能怎么辦?站在那里等**來?”
中年男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發動了車。
“下次,別站在電動車旁邊。”
連帽衫男人沒有說話,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腦子里還在回放那個畫面——一條叼著火腿腸的白色比熊,一頭撞在電動車上,然后報警器開始慘叫。還有那個遛狗的人,抱著狗說“找到了,正要回家”。
那個人的眼神不對。不是普通人的眼神。普通人不會在凌晨一點半帶著火腿腸出來遛狗。
“幫我查一下那個遛狗的。”連帽衫男人說。
“為什么?”
“他有問題。”
中年男人沒有接話,但點了點頭。
SUV駛出小區,匯入空蕩蕩的街道。
連帽衫男人睜開眼睛,看著車窗外后退的路燈。路燈的光一根一根地掃過車窗,明暗交替,像某種信號。
他在想一個問題:那個人是故意的嗎?
如果是——他怎么知道電動車會響?怎么知道狗會撞上去?
如果不是——那也太巧了。
連帽衫男人閉上眼睛。不管是不是巧合,下次他不會讓同一個人攪局兩次。
---
602室。
沈默坐在白板前,在便利貼上寫下一行字:
追蹤者:情緒不穩定,容易被小事激怒。可以利用。
他盯著這行字,又加了一行:
下次多帶幾根火腿腸。
他放下筆,站起來,走到冰箱前。
打開冰箱,里面還有兩根火腿腸。他看了一眼,沒拿。
關上冰箱,走回臥室。
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文字的噪音又回來了。冰箱說制冷效率下降,水管說積垢正在重新形成,路由器說信號不穩定。
但沒有那么吵了。
沈默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肩膀。
腦子里在想那條比熊。它今晚睡在哪里?灌木叢里?垃圾桶旁邊?
明天去看看。如果還在的話,給它帶根火腿腸。
沈默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窗外,雨聲漸小。烏云散開,露出半個月亮。月光照在濕漉漉的地面上,反射出銀白色的光。
南華里小區恢復了安靜。
只有那輛電動車還停在消防通道入口旁邊,儀表盤下面的報警器模塊偶爾發出“嗞嗞”的電流聲,像是在抱怨今晚的遭遇。
沒有人理它。
小說簡介
《她能屏蔽我的死亡劇透》內容精彩,“喜歡野山楂的羅鬼”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林晚沈默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她能屏蔽我的死亡劇透》內容概括:命運的初次交疊------------------------------------------。,空氣里彌漫著柏油路被炙烤的焦味;后一秒,暴雨就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將整座城市澆得狼狽不堪。,站在寫字樓的屋檐下,低頭看了一眼腕表。。,視線穿過密集的雨簾,看向自己頭頂上方。那里懸浮著一行只有他能看見的灰色小字,字體有些模糊,像是接觸不良的顯示屏:事件:回家。過程:避開8號樓電梯故障。結果:左腳脛骨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