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筆------------------------------------------，蘇念迎來了真正的考驗。，王建國就遞給她一份材料：“小蘇，這個信息稿你寫一下，下午下班前給我。”，是關于某項工作的動態信息，大約需要八百字左右。“好的，王科長。”，開始研究材料。這份材料比昨天的**文件簡單多了，就是一些工作動態和數據，整理一下就能寫。，寫了一篇八百字的信息稿。檢查兩遍，覺得沒問題，打印出來，先給王建國看。，點點頭：“行，挺順的。給陸處長送一份。”。，進去。，見她進來，抬起頭。“寫完了？嗯，王科長讓我給您送一份。”，低頭看。，不到一分鐘就翻到了最后一頁。，看著她。
蘇念心里有點忐忑——看這么快，是不是寫得還行？
“你確定，”陸司年開口，“這是你寫的？”
蘇念一愣：“是、是我寫的啊。”
陸司年嗯了一聲，從筆筒里抽出一支紅筆，開始在稿子上寫東西。
蘇念站在那里，看著他的筆尖在紙上移動，心里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幾分鐘后，陸司年放下筆，把稿子遞給她。
“看看。”
蘇念接過來，低頭一看——
滿篇紅。
密密麻麻的紅筆批注，從標題到標點，從用詞到邏輯，從格式到排版，每一頁都有，每一行都有。
她的第一反應是眼眶發酸。
第二反應是——真的寫得這么差嗎？
陸司年的聲音在頭頂響起：“第一，標題太平，沒有吸引力。機關單位的稿子雖然要嚴肅，但也不能寫成報告。第二，導語太長，讀到第三行還不知道你想說什么。第三，數據和事例堆砌太多，沒有提煉觀點。**……”
他一口氣說了七八條，每一條都點在她的痛處。
蘇念低著頭，看著那些紅筆批注，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最后，”陸司年說，“標點符號錯誤有三處，錯別字一處。這種低級錯誤，以后不要犯。”
他說完，看著她：“聽明白了嗎？”
蘇念點頭，聲音有點啞：“聽明白了。”
“拿回去改。”
蘇念拿著稿子，走出辦公室。
回到工位，她坐下來，看著那些紅筆批注，眼眶又開始發酸。
林曉湊過來，看見她手里的稿子，倒吸一口涼氣：“我的天，陸處長批的？”
蘇念點頭。
林曉同情地看著她：“沒事兒，他就是這樣，對誰都嚴。我剛來的時候，也被批得體無完膚過。”
蘇念深吸一口氣，把眼淚憋回去，開始認真看那些批注。
看著看著，她發現——
陸司年雖然批得多，但每條批注都說在點子上。
“標題太平”——確實，她起的標題是“我市***積極推進某項工作”，確實沒什么吸引力。
“導語太長”——確實，她寫了三行還沒進正題。
“數據堆砌”——確實，她把所有數據都列上去了，確實沒有提煉。
她一條一條地看，一條一條地琢磨，越看越覺得他說得對。
那些批注不只是批評，更多的是指導。
比如在數據和事例旁邊，他寫：“這三條可以合并，結論是成效顯著。”
在邏輯混亂的地方，他畫了個圈，寫：“這里因果倒置，應該是先有舉措，后有成效。”
甚至在用詞不當的地方，他都給改成了更準確的詞。
蘇念看著那些紅筆字，忽然有點明白林曉說的“面冷心熱”是什么意思了。
這個處長，批評起人來確實不留情面，但批評完了，是真教。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改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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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半，改完第三遍的稿子，她再次敲開陸司年的門。
陸司年接過去，看了一眼，又拿起紅筆。
蘇念的心提了起來。
但這次，他只在上面劃了兩道，改了幾個字，就遞還給她。
“可以了。”
蘇念一愣：“可以了？”
陸司年看著她：“怎么，還想再改一遍？”
蘇念連忙搖頭：“不是不是，我是說……這么快？”
陸司年靠在椅背上，看著她：“你以為我批那么多，是閑著沒事干？”
蘇念不知道該怎么接。
陸司年繼續說：“第一遍給你批那么多，是告訴你問題在哪兒。第二遍你自己改了，問題解決了一大半。剩下這些小問題，順手改一下就行。”
他頓了頓，看著她：“下次寫的時候，記住這些問題，少犯同樣的錯誤。”
蘇念點頭：“記住了，謝謝陸處長。”
陸司年嗯了一聲，低下頭繼續看文件。
蘇念走出辦公室，回到工位，看著手里那份終于通過的稿子，忽然笑了。
雖然被批得體無完膚，但好像——
學到了很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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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公寓，她給周培源發微信：老師，我今天被陸處長批了，批得很慘。
周培源很快回復：批得好不好？
蘇念想了想：好。他批得都在點子上。
周培源：那就行。他批你，說明他愿意教你。他要是不批你，那才麻煩。
蘇念看著這條消息，愣了一會兒。
好像……有點道理。
她又想起陸司年下午說的那句話：“我批那么多，是閑著沒事干？”
所以，他愿意花時間給她批稿子，愿意教她，是因為——
因為什么？
因為她是他下屬，應該的？
還是因為周教授的面子？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的是，今天雖然被批得很慘，但她學到了很多。那些紅筆批注，比她在學校學一年的東西都管用。
她打開電腦，把今天學到的東西一條一條記下來。
標題要有吸引力，導語要簡潔，數據要提煉，邏輯要清晰，標點符號不能錯……
記著記著，她忽然笑了。
這才入職三天，就記了這么多。要是干一年，得記多少？
不過——
有人愿意教，總比沒人理強。
她想起林曉說的：“陸處長那人，誰也看不透他。”
確實看不透。
但她好像，有點想試著看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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