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議------------------------------------------“姜小姐，”王牧斟酌著用詞，試圖找補，“陳總是因為從沒……從沒遇到過，我這樣要錢的？”姜念念打斷他，“那正好，也算讓他開眼了。” ，她知道，王牧在等她對自己價值的回應。。，表情爽得不行，那時候他怎么不問她值不值？，她沒有為難助理的意思，都是打工人，可惡的是那個領頭的。“王助理。”，聲音很平。“我是第一次。”。，她想起昨晚，想起他在她身上時的那種狠。，她也算當**還要立牌坊的代表人物。“姜小姐，”王牧的聲音變了，“您確定？”，主子和狗都一樣，好像從她做這件事開始，她已經帶著標簽了。“我確定。”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幾秒。
然后她聽見王牧說：“姜小姐，請您稍等。”
電話掛了，姜念念放下手機，上了地鐵，一路上冒出很多畫面。
是十八歲那年。
剛來這座城市，她沒想做這事。
雖然她讀書時候成績很好，但沒讀大學，能找的工作太有限了。
她好不容易找到個包吃住的工作，老板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趁機摸她**，單獨把她叫出去，說可以給她漲工資，可以給她單獨租房子，可以給她很多很多。
她當場就不干了。
后來她又找了個工作，一開始都很好，老板好，同事好，但突然有一天變了，原因她已經不記得了，只記得同事說她高高在上，難相處，男人這么喜歡你，你怎么不去賣。
從那一天爭吵開始，其他同事看她的眼神也變了，有好心同事安慰她，但是老板還是在一個月后勸退了她。
她不怪老板，畢竟人，多給了她一個月工錢讓她過渡。
她只覺得自己，真悲劇人生。
后來機緣巧合之下，走上現在這條路。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就是這塊料子，她一直沒翻過車。
天空慢慢暗下去，灰變成深灰，深灰變成黑。
她回到家，換回家居服，把身上的裙子拍照，疊好，放進原包裝里。
然后網上搜了搜同款價格，參考了差不多的報價，上傳二手平臺上掛著賣。
手機響了。
她以為是王牧，拿起來一看，是李浩。
“念念，我給你點了晚餐，牛肉飯，十分鐘到。”
她看著那條消息，回了條語音，前兩天回復敷衍，今天得緊緊，她控制著這種若即若離的狀態。
然后把手機扔在床上，進浴室洗澡。
出來的時候，手機又響了。
她拿起來，屏幕上顯示：王牧。
接通。
“姜小姐，”王牧的聲音如常，“陳總說，一百萬可以。”
姜念念嗯了一聲。
“但是……”王牧頓了頓。
他又要說什么賤話。
“陳總說，”王牧的聲音慢下來，感覺有點難以啟齒，“他也是第一次。”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姜念念握著手機，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第一次？
昨晚那架勢，那熟練度，那把她翻來覆去折騰的本事。
騙鬼呢？
再說，他不是有女朋友嗎？
她可沒瞎。
“噢。”
王牧那邊頓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她反應會這么冷淡。
“姜小姐，”王牧的語氣有點微妙，“您……就這個反應？”
“不然呢？”她擰開護膚品，涂著臉，“我應該感恩戴德，說他陳總真是個好人，睡了我還給一百萬，還告訴我他也是第一次，我真是榮幸？”
王牧沒說話。
“再說了，”姜念念的聲音淡淡的，“他有女朋友，第一次不第一次的，跟我有什么關系。”
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
“王助理，”她的聲音懶懶的，“錢什么時候到賬？”
王牧噎了一下。
“姜小姐，這個……”他頓了頓，“需要您本人來簽個協議。”
“行，地址發我。”
掛了電話，姜念念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
一百萬。
一百萬到手，她可以付個首付了。
她開始在心里盤算。
一百萬，首付買個小的，剩下的慢慢還。她手里還有四萬多，夠撐一段時間。
然后呢？
然后她得繼續找下家。
李浩、王磊、張揚，這三個人加起來，一年能給她的很有限。夠活著，不夠活得好。
她得往上走。
她還想繼續讀書，那都需要錢。
手機又響了。
她拿起來看，是**。
“念念，昨晚怎么回事？程總找我要人，我好不容易才圓過去。”
姜念念看著那條消息，忽然不知道該回什么。
她昨晚跟著一個陌生男人走了，睡了，然后要了一百萬。
這些，她能和**說嗎？
最后她只回了一句：“抱歉**，昨晚有事，先走了。”
**秒回：“有事？什么事比程總還重要？”
姜念念想了想，回：“私事。”
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后發來一條語音。
她點開，**的聲音**：“行，你不想說就不說。不過念念，姐提醒你一句，程總那樣的，看**是你的福氣，你要是不愿意，有的是人愿意。”
姜念念聽完，把手機放下。
這種福氣你自己怎么不要！
手機震了一下，王牧發來地址和時間：明天下午三點，XX律師事務所。
姜念念回了個“好”，然后把手機扔到一邊。
第二天下午兩點半，姜念念準時出門。
她穿了上次張揚買的裙子，配了雙平底鞋，化了個淡妝，看起來氣色很好。
從她背井離鄉開始，她就發誓絕不會讓人看到自己不堪的樣子。
律師事務所在一棟高檔寫字樓里，她到的時候，王牧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姜小姐。”他迎上來，禮貌地點頭。
姜念念打量了他一眼。
三十歲左右，戴眼鏡，穿西裝，看著挺斯文，不像電視劇里專門給有錢人擦**的狗腿子。
“他人呢？”她問。
王牧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她問的是誰。
“陳總不來，”他推了推眼鏡，“這種小事，我來處理就可以。”
小事。
姜念念心里冷笑一聲，面上不動聲色，跟著他進了律所。
接待他們的是一個中年女律師，看著挺專業，遞過來一份協議。
姜念念接過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協議寫得很清楚：甲方陳肅惟，乙方姜念念。甲方自愿贈與乙方***一百萬元整…….。
陳肅惟。
她終于知道他全名叫什么了。
姜念念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兩秒，然后繼續往下看。
條款很簡單，沒什么陷阱。唯一讓她不舒服的，是最后一句話：乙方確認，接受本贈與后，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主張其他**。
她抬頭看向女律師：“這是什么意思？”
女律師推了推眼鏡，公事公辦地解釋：“意思是，這筆錢是一次性了結，之后姜小姐不能再以任何理由向陳先生提出其他要求。”
姜念念沒說話，又看了一遍那句話。
不得以任何理由主張其他**。
她想起昨晚他壓在她身上時的樣子，想起他吻她時的那種狠，想起他最后在她耳邊喘氣的聲音。
他可真怕她糾纏。
“有問題嗎？”女律師問。
姜念念抬起頭，笑了笑：“沒有。”
她在最后一頁簽上自己的名字，一筆一劃。
簽完字，王牧遞過來一張***。
“錢已經轉到這張卡里了，姜小姐隨時可以取用。”
姜念念接過來，看了看。
很普通的***，里面居然有一百萬。
媽媽，你看，你女兒值一百萬。
“謝謝。”她說。
王牧點點頭，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
她根本不關心他要說什么，與她無關。
起身要走的時候，女律師忽然開口：“姜小姐，還有一件事。”
姜念念回頭。
“陳先生讓我轉告您一句話。”
女律師的表情有點微妙：“拿到錢之后，那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