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烹油,禍起蕭墻------------------------------------------“曲嬤嬤,喜宴菜肴,萬不能出半分差錯!”,指節泛白。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她已在府中忙了兩個時辰,鬢邊碎發被汗水濡濕,眼底卻燃著掩不住的亮色 —— 兒子羅晉安高中新科狀元,今日家宴,既是慶賀,亦是羅家揚眉吐氣之時。“夫人放心,雞鴨魚肉、時鮮果蔬皆是按老爺和公子的口味備妥,連二叔、小姑子府上忌口的菜品都換了新樣!” 曲嬤嬤躬身回話,語氣篤定。“不行,再去查一遍!” 秦婉瑩抬手按住眉心,語氣驟然嚴肅,“今日雖非大宴,卻是裕哥兒狀元及第后的頭一遭家宴,二叔他們素來愛挑理,若因一口吃食落了話柄,傳出去反倒不美。老奴這就去!”,秦婉瑩轉身撲向案上堆積如山的禮單。自羅晉安金榜題名,賀禮便踏破了羅府門檻,她必須趕在夫君羅恒與兒子回府前,將這些綾羅綢緞、奇珍異寶一一清點入庫。 “吏部尚書府” 的名帖,管家便跌跌撞撞闖了進來,臉色慘白如紙:“夫人,不、不好了!百花樓的玉娘…… 上門了!什么?” 秦婉瑩猛地拍案而起,柳眉倒豎,眼中瞬間淬滿寒意,“一個煙花女子,也敢登我羅府大門?是來丟我羅家的臉嗎?來人,把她打出去,扔得遠遠的!”,雙腿打顫,支支吾吾道:“夫人,她、她說…… 是老爺讓她來的,是來給公子慶賀的!夫君?” 秦婉瑩心頭一沉,疑慮叢生。羅恒素來注重名聲,怎會與百花樓的人牽扯不清?可管家素來膽小,若無憑據,斷不敢擅放外人入府。她咬牙思忖片刻,冷聲道:“先把她關進西廂房,不準出來半步!等夫君回府,我親自問個明白!”,羅府門外便傳來車馬喧嘩。二叔羅仲、小姑子羅月攜著全家浩浩蕩蕩進了府,秦婉瑩強壓下心頭的不安,笑著迎了上去。“大嫂,這便是狀元郎的慶功宴?” 羅月剛踏入廳堂,便皺著眉掃了一圈,語氣尖酸,“連個像樣的賓客都沒有,宴席也這般寒酸,莫不是大嫂舍不得銀錢,怠慢了我侄兒的喜事?是啊大嫂,” 羅仲跟著附和,眼神掃過廳中陳設,滿是不滿,“裕哥兒如今深得圣寵,正是羅家風光無限之時,你這般小家子氣,豈不讓人笑話?”,他們身后的家眷便紛紛附和,連幾個半大的侄子侄女都捂著嘴偷笑,低聲抱怨著酒菜簡陋。秦婉瑩胸中怒火翻涌,卻只能強壓下去,耐著性子解釋:“二叔、小姑有所不知,夫君與裕哥兒再三叮囑,羅家如今已是烈火烹油、鮮花著錦,若再大操大辦,恐招惹是非,反倒不美。”,眾人雖仍有不甘,卻也不敢再多言。畢竟他們日后的榮華富貴,全仰仗羅恒父子,總不能為了一頓宴席,得罪了當家的。
酉時三刻,羅晉安一身狀元紅袍,昂首闊步踏入府中。他目光掃過廳中眾人,最后落在秦婉瑩身上,眼底一閃而過的厭惡如冰錐般刺人,隨即斂去神色,拱手道:“母親,時辰不早了,讓二叔、姑母們入席吧。”
“你父親呢?” 秦婉瑩沒動,踮腳望向門外,神色焦灼,“怎的就你一人回來?”
“父親尚有公務處理,讓我先回來主持開席。” 羅晉安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秦婉瑩無奈,只得擺手請眾人入席。酒過三巡,百花樓的玉娘忽然被引了進來,身著水袖舞裙,在廳中翩然起舞。絲竹聲起,眾人推杯換盞,氣氛漸漸熱烈起來。
就在此時,羅恒滿面春風地踏入廳堂,身后還跟著一位妝容精致、巧笑嫣然的女子。秦婉瑩心頭一跳,快步迎上去,聲音發緊:“夫君,這位是?”
她的話還沒說完,羅晉安已走上前,對著那女子躬身行禮,清晰地喚了一聲:“娘。”
“你說什么?” 秦婉瑩如遭雷擊,渾身血液瞬間凍結,難以置信地瞪著羅晉安,又看向那女子,“裕兒,你瘋了?我才是**!”
“秦婉瑩,你該醒醒了。” 羅恒臉上的笑意褪去,語氣冰冷,“蕓娘才是裕兒的親生母親,日后,她便是羅府的主母。”
“噗 ——” 秦婉瑩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慘白如紙,搖搖欲墜。
“這些年,我認你做母親,已是仁至義盡。” 羅晉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滿是鄙夷,“如今我親娘回來了,中饋自然該歸她執掌。你年紀也大了,去西苑頤養天年,也算是全了我們的情分。”
秦婉瑩踉蹌著后退一步,目光掃過廳中眾人。二叔羅仲、小姑子羅月臉上毫無震驚之色,反而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其他家眷更是一副早已知曉的模樣,低頭竊竊私語。原來,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她,被蒙在鼓里!
“哈哈…… 哈哈哈!” 秦婉瑩突然放聲大笑,笑得眼淚直流,笑得渾身顫抖,“好一個情深義重的夫君,好一個孝順懂事的兒子!我秦婉瑩二十載相夫教子,到頭來,竟是一場笑話!”
笑聲戛然而止,她猛地拔下發間的金釵,轉身朝著蕓娘狠狠扎去!金釵寒光閃爍,帶著她滿腔的怨恨與不甘。
“恒郎救我!” 蕓娘驚呼一聲,往羅恒身后躲去。
羅恒眼神一凜,抬腿便是一腳,狠狠踹在秦婉瑩心口。“砰” 的一聲,秦婉瑩重重摔在地上,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身下的青磚。
“**!你也敢傷蕓娘?” 羅恒目眥欲裂,死死盯著她,語氣狠戾。
秦婉瑩趴在地上,艱難地抬起頭,血淚順著眼角滑落:“羅恒,夫妻二十載,你…… 可曾對我有過半分真心?”
羅恒嗤笑一聲,眼神陰鷙:“真心?當年娶你,不過是看中你秦家的家世,能助我青云直上罷了。你真以為,我會碰你這個無趣的木頭美人?”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玉娘,嘴角勾起一抹**的笑意:“對了,你當年生下的那個女兒,如今在百花樓過得可快活?”
“什么?” 秦婉瑩瞳孔驟縮,死死盯著玉娘。那女子眉眼間,竟真的與自己有幾分相似!
“羅恒!你這個**!” 秦婉瑩嘶吼著,想要爬起來,卻被羅晉安示意的小廝死死按住,“你居然把自己的親生女兒賣去那種地方,你不得好死!”
“親生女兒?” 羅恒笑得更加放肆,“秦婉瑩,你到死都不明白,那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種!”
“啊 ——!” 秦婉瑩肝膽俱裂,一口心頭血噴出,徹底昏死過去。
再次醒來時,她已被扔進了偏僻的西苑。窗外寒風呼嘯,屋內冷得像冰窖。
三日后,京中流言四起。都說羅府大娘子秦婉瑩善妒成性,當年為了穩固地位,貍貓換太子,搶走了羅晉安,還將其生母逼走;如今狀元郎認回親母,秦婉瑩竟心生歹念,欲下殺手,幸得羅大人及時阻止。眾人紛紛夸贊羅晉安大孝大義,對秦婉瑩唾罵不止。
兩日后,羅府傳出消息:前大娘子秦婉瑩,因妒生恨,郁結而亡。
半月后,羅恒迎娶蕓娘為繼室。前院張燈結彩,鼓樂喧天,一派喜氣洋洋。西苑中,秦婉瑩靠在冰冷的墻角,手中捏著半盞殘酒,渾濁的眼中滿是血絲。
她沒有死。那場 “暴斃”,不過是羅恒為了堵住悠悠眾口,掩人耳目的伎倆。
窗外的喧鬧聲如催命符般刺耳,她緩緩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酒液辛辣,卻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痛楚。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淋漓,她卻渾然不覺。
“羅恒、羅晉安、蕓娘…… 還有所有欺我、辱我、背叛我的人……” 她低聲呢喃,聲音嘶啞如鬼魅,“若有來世,我定要你們血債血償,挫骨揚灰!哪怕魂飛魄散,永墜阿鼻地獄,我也要拉著你們,一起下地獄!”
夜月涼如水,映照著她眼中滔天的恨意,在西苑的黑暗中,悄然滋生。
小說簡介
由秦婉瑩羅恒擔任主角的懸疑推理,書名:《血染朱墻,鳳歸九天》,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烈火烹油,禍起蕭墻------------------------------------------“曲嬤嬤,喜宴菜肴,萬不能出半分差錯!”,指節泛白。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她已在府中忙了兩個時辰,鬢邊碎發被汗水濡濕,眼底卻燃著掩不住的亮色 —— 兒子羅晉安高中新科狀元,今日家宴,既是慶賀,亦是羅家揚眉吐氣之時。“夫人放心,雞鴨魚肉、時鮮果蔬皆是按老爺和公子的口味備妥,連二叔、小姑子府上忌口的菜品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