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就說困了，想去洗澡睡覺。
我看著他逃也似的背影，攥緊了手里的筷子。
我越想越不對勁。
趁他進浴室洗澡，水聲嘩嘩響起的時候。
我鬼使神差地走進了他的房間。
書包就扔在椅子上。
我拉開拉鏈，翻出了那張被我撫平過的獎狀。
正面是“學習標兵”，班主任的簽名龍飛鳳舞。
我看著，心里還挺欣慰。
我的兒子，一直都是我的驕傲。
我用指腹輕輕撫過那四個燙金大字，想把褶皺徹底抹平。
就在這時，我感覺到背面有墨跡的凹凸感。
我的手，頓住了。
有字？
我立刻把獎狀翻過來。
借著臺燈的光，一行歪歪扭扭，卻又充滿惡意的字，狠狠地撞進了我的瞳孔。
那一瞬間，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沖上了頭頂。
房間里明明開著暖氣。
我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
手里的那張薄薄的紙，突然變得有千斤重。
我死死地盯著那行字。
每一個筆畫，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扎在我的心上。
浴室的水聲還在響。
我***都聽不見了。
整個世界，只剩下那張獎狀，和背面那行侮辱的字。
我整個人都坐不住了。
02
獎狀的背面。
用黑色水筆，寫著一行極其刺眼的話。
“周嘉禾，**就是個端盤子的，你也配拿獎？”
字的旁邊，還畫了一個不成形的烏龜。
烏龜的殼上，寫著我兒子的名字。
我的呼吸，驟然停止。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幾乎要跪倒在地。
端盤子的。
是的，我是在一家餐廳做服務員。
我一個人帶著嘉禾，白天在餐廳忙得腳不沾地，晚上還要回來輔導他功課。
是很辛苦，但我不覺得丟人。
我靠自己的雙手掙錢，養活我的兒子，給他我能給的最好的一切。
我告訴他，職業沒有高低貴賤。
只要是靠勞動吃飯，就值得被尊重。
可現在，我賴以為生的職業，成了別人攻擊我兒子的武器。
我能想象得到。
當嘉禾興高采烈地從老師手里接過這張獎狀時，心里是何等的驕傲。
然后，這張象征著榮譽的紙，被寫上了這樣惡毒的話。
再然后，它被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傳回嘉禾的手里。
那些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