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六次過敏住院的時候，終于想起來查監控。
急救室的燈白得刺眼，我躺在病床上，胳膊上扎著針，嗓子還沒完全消腫。
護士說，再晚送來十分鐘，喉頭水腫就堵死了。
我盯著天花板，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個月，我在廚房裝了個攝像頭。
我拿起手機，打開APP，把時間拉回到今天中午。
畫面里，婆婆站在灶臺前。
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袋子，打開，往鍋里倒了一把東西。
蝦粉。
我對蝦過敏。她知道。
1.
躺在醫院的第二天，婆婆來了。
她推開病房門，手里提著一個保溫桶。
“哎呀，又住院了？”
她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柜上，擰開蓋子。
“我給你燉了雞湯，趁熱喝。”
我看著那個保溫桶。
三秒。
“不喝。”
“怎么了？”婆婆看著我，“雞湯，補身體的。”
“我說不喝。”
婆婆的臉沉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笑。
“你這孩子，生病就是脾氣大。”
她轉向旁邊的護士。
“我兒媳婦體質差，從嫁進來就三天兩頭過敏，我都操碎了心。”
護士禮貌地笑了笑。
婆婆坐下來，嘆了口氣。
“你說你這個身體，結婚三年了，連個孩子都懷不住。上次好不容易懷上，兩個月就流了。我都沒說你什么。”
她看著我。
“是不是你平時不注意？”
我盯著天花板。
懷孕兩個月，突然過敏大發作。
送到醫院的時候，孩子沒保住。
那是第三次住院。
當時所有人都說，是我自己體質的問題。
我也以為是。
婆婆又嘆了口氣：“唉，你也別怪我說話直，女人嘛，最重要的就是能生。你要是再這樣……”
她沒說完。
但我聽懂了。
“媽。”我看著她，“你可以走了。”
“我好心好意來看你——”
“我說，你可以走了。”
婆婆的臉徹底沉下來。
她站起來，拎起保溫桶。
走到門口，回頭說了一句：
“你這個脾氣，跟誰學的？我兒子也是命苦。”
門關上了。
我拿起手機。
重新打開監控APP。
那段視頻，我又看了一遍。
畫面很清楚。
12點17分，婆婆走進廚房。
她往左右看了一眼。
然后從圍裙口袋里掏出一個透明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