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女婿送回了縣城老家。
美其名曰讓我落葉歸根，可我心里清楚，他是嫌我礙事，嫌我礙眼。
這些年我在他家當牛做馬，換來的卻是被一腳踢開。
就在我站在破舊的老屋前不知所措時，手機響了。
女兒轉來270萬，備注的那行字像一把刀，直戳我的心窩。
我握著手機，蹲在路邊哭了很久。
這一次，我不會再委屈自己了。
01
車門在我身后重重關上。
尾氣噴了我一臉。
女婿李軍的車，沒有絲毫停留，絕塵而去。
我被獨自丟在了這個破舊的院子門口。
這就是我的老家。
一個我逃離了半輩子，又被狼狽送回來的地方。
李軍說，媽，您辛苦了半輩子，該落葉歸根了。
他說，城里節奏快，您身體不好，還是老家養人。
他說得情真意切，仿佛真是為我著想。
可我心里跟明鏡似的。
他是嫌我人老了，不中用了。
嫌我做的飯不夠花樣，嫌我打掃的衛生有死角。
更嫌我那個小孫子，一看到我就哭。
我在他家六年。
當了六年免費的保姆。
洗衣，做飯，拖地，接送他女兒上學。
后來他生了兒子，我又伺候月子，沒日沒夜地帶孫子。
我的腰就是在那時候累出了毛病，陰雨天就疼得直不起來。
現在，孫子大了，會走了，不需要我這個老東西了。
于是，我被“落葉歸根”了。
我看著眼前這棟幾乎要塌了的老屋。
墻皮大塊大塊地剝落，露出里面斑駁的土坯。
一扇窗戶的玻璃碎了，用一塊塑料布釘著，風一吹，呼啦啦地響。
院子里的雜草長得比我都高。
這就是我的“根”。
一陣酸楚涌上鼻尖，我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我從沒想過，我的晚年會是這樣。
手機在這時震動了一下。
我顫抖著手，從口袋里掏出那個女兒淘汰給我的舊手機。
屏幕上顯示一條銀行到賬信息。
我數了好幾遍那些零。
個，十，百，千，萬……
二百七十萬。
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錢。
緊接著，女兒李悅發來一條微信。
點開。
沒有語音，只有一行字。
“媽，這次別再忍了。”
這行字像一把燒紅的刀，直直**我的心窩。
熱，燙，疼。
也像一道閃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