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應適應就好了，爸這么大歲數了，哪有那么嬌貴。”

我瞪著她：“不行！”

“這藥堅決不能換，想都別想！”

看我這么堅持，兒媳沒再說什么。

只不過偷偷給兒子打了個眼色。

兒子心領神會，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吃就吃吧，當我沒說。”

自那天后，老伴開始有些不對勁了。

血壓忽高忽低，經常高到一百七八十，還伴隨著各種不適。

我有些擔心：“要不咱們去醫院看看？”

“不用，可能最近天熱，又跟他們生氣，血壓不穩也正常。”

老伴擺擺手，不想折騰。

我知道他是怕花錢，更怕被兒子兒媳知道后又沒完沒了。

直到有一天，老伴突然說頭暈得厲害。

血壓竟然達到了200多。

我慌了。

這要是弄不好，腦出血腦梗死，哪個都是要命的。

我正打算帶老伴去醫院，門鈴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

“**，是蔡雅家嗎？

我是來取藥的。”

“什么藥？”

我不太清楚。

小伙子解釋道：“就那個進口降壓藥。”

“蔡雅之前賣給我好幾盒了，說家里老人吃不完，便宜處理。”

“上回買的不小心丟了一盒，所以我這次提前來了。”

什么？

我腦子瞬間嗡嗡的。

轉身沖到電視柜前，把老伴的藥仔細端詳了一下。

藥片的大小不對。

我終于明白了。

藥被兒媳偷偷換掉了！

還把原藥拿去賣錢！

怪不得老伴這幾天血壓飆升。

想到那天他倆的眼神，這事兒兒子肯定也知道。

我和老伴互相看著對方，悲涼感頓生。

他們沒多久就回來了，拎著滿手的名牌袋。

我把藥瓶摔在桌上，聲音控制不住的顫。

“小雅，你把降壓藥換了？！

你還把藥賣了？！”

兒媳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復了鎮定。

“我是換了又怎么樣？

國產藥怎么就不能吃了？”

“那藥花費一年將近一萬！

一個小毛病怎么就這么金貴了？”

“小毛病？”

我指著她的手都在抖。

“你知不知道**血壓飆到了兩百多！”

“你這是要他的命！”

兒子在一旁不耐煩了起來。

“媽，你嚇唬誰呢？”

“高血壓的人多了去了，也沒見誰動不動就死了。”

“爸這不還好好的嗎？

你別小題大做。”

我剛要張口，兒媳在一旁喊了起來。

“你們現在光花錢不賺錢的，有藥吃就不錯了！”

“好多人退休了還繼續工作，你們倆天天在家享清福，還不知足？”

“就是!”兒子接話。

“爸那高血壓，說白了就是太閑了，吃太好了。”

“天天出去干點活，吃點粗茶淡飯，肯定啥毛病都沒有。”

“你們——”我后退了一步，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老伴坐在沙發上，一聲不吭，可臉色越來越白。

他伸手按住太陽穴，眉頭緊蹙。

“老伴？

老伴你咋了？”

我趕緊過去。

“頭疼……特別疼……”老伴的聲音斷斷續續。

突然身子一歪，整個人從沙發上滑了下去，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