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在東升建材上過班？”
我愣住了。
今天是我入職的第一天。
人事趙姐盯著電腦屏幕，又瞥了一眼我的***。
“沒有。”
“可你的公積金賬戶已經有了。”
她把屏幕轉向我。
繳存單位：東升建材有限公司。
首次繳存時間：2018年3月。
2018年3月。
我十五歲。
在讀初三。
我的手指攥緊了膝蓋上的文件袋。
屏幕右下角還有一行字——
名下住房貸款：一筆。
1.
趙姐看我臉色不對，遞了杯水過來。
“你是不是記錯了？有些**學期間實習也會交公積金——”
“我沒實習過。”
我盯著屏幕上那行字，心跳得很快。
東升建材有限公司。
注冊地址：河陽市寶華區。
寶華區。
那是繼母娘家所在的區。
“趙姐，這個……能查到更多嗎？”
“公積金中心能查。你帶***去就行。”
我把屏幕上的信息拍了下來。
回到工位，我沒打開入職材料。
我打開了手機，搜“東升建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美華。
王美華。
我認識這個名字。
繼母叫她“華姐”，逢年過節會提一箱牛奶去她家。我一直以為是普通朋友。
我又看了一眼公積金繳存記錄。
月繳存額：1392元。
個人部分696，單位部分696。
按12%的繳存比例反推——
月工資5800。
5800塊。
96個月。
我閉了一下眼睛。
腦子里只有一個問題：繼母不是沒有工作嗎？
她從嫁進我們家那天起，就說自己是全職主婦。
爸每個月給她3500塊家用。
她每次拿到錢都要嘆一口氣：“又不夠。”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機。
打開了那張公積金截圖，放大了右下角。
名下住房貸款：一筆。
貸款金額：480,000元。
我十五歲那年，有人用我的名字，貸了四十八萬。
2.
我今年二十三歲，大學剛畢業。
會計專業，四年全額助學貸款。
簽助學貸款合同那天，我記得很清楚。
繼母站在旁邊，胳膊交叉抱著，看我簽字。
“唉，也是沒辦法，家里實在拿不出來。”
爸低著頭不說話。
我說沒事。
貸款總額兩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