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子。她的眼睛是畫上去的，但我總覺得它在動。
“別看了，快想辦法出去！”健身教練沖我喊。
我沒理他。
系統面板又彈出來：
副本：不要回頭（白級）
難度：新手
通關條件：存活至天亮
特殊規則：聽到有人叫你名字時，絕對不要回頭。
我把這條規則記在心里。
然后我站起來，開始挨個房間走。
糖糖跟在我后面，小聲問：“你不怕嗎？”
“怕。”我說，“但怕沒用。”
第一個房間，地上有散落的積木。
第二個房間，一張小床，床單上有干涸的褐色痕跡。
第三個房間，墻上貼著一張畫，畫的是三個小孩手拉手。
我一張一張看過去，把每幅畫的內容都記在腦子里。
走到第七個房間時，我停下了。
這個房間的墻上也有一幅畫，畫里只有一個小孩——那個扎羊角辮、穿紅裙子的小女孩。她手里抱著一個玩具熊。
但其他房間的畫里，都沒有這個玩具熊。
我又返回去，把所有畫重新看了一遍。
第三間房的畫里，三個小孩中間那個，手里拿著一朵花。
第五間房的畫里，兩個小孩在跳繩。第八間房的畫里，一個小孩在蕩秋千。
只有第七間房的畫里，出現了玩具熊。
我站在第七間房門口，盯著那幅畫。
畫里的小女孩，嘴角似乎比剛才上揚了一點。
十點半。
聲音第一次出現。
是從走廊盡頭傳來的。
“王建國……王建國……”
中年大叔的身體猛地僵住。
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溫柔、帶著哭腔，像他老婆。
“建國……你怎么不回頭看看我……”
中年大叔的眼眶紅了。他往前邁了一步。
“別回頭。”我說。
他沒聽。他慢慢轉過頭去。
我看清了他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驚恐，只用了不到一秒。
然后他就消失了。
不是慢慢消失，是像被人按了刪除鍵一樣，刷地一下就不見了。
地上只剩一雙鞋。
白領女尖叫出聲。高中生開始哭。健身教練瘋狂砸門。
糖糖死死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掐進肉里。
“你看到了嗎？”她聲音發抖，“他回頭的瞬間，有一只手從墻里伸出來……”
“看到了。”我說。
我的聲音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