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帶著不真實的美感。
林晚晴卻顯得平靜得多。
她拿起一串東珠，在燈下細細端詳，然后扔進一個標記為“上品”的箱子。
又拿起一支白玉簪，看了看成色，隨手歸入“中品”的箱籠。
她的動作精準而高效，像個經驗老到的掌柜，而不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國公夫人。
“這些，”她指著一堆金銀，“是府庫里明面上的存貨，看著多，卻是死物。”
“這些，”她的手又滑向那些古玩字畫，“才是真正的好東西，但需要門路和時機才能變成活錢。”
我看著她，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與我做了三年婆媳的女人。
她不僅僅是顧晏的母親，那個高坐在主位上，威嚴又疏離的國公夫人。
她是一個被困在深宅大院里，卻依舊藏著利爪和鋒芒的女人。
清點完所有家當，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林晚晴臉上不見喜色，反而帶著一些憂慮。
“念兒，我們不能坐吃山空。”
我點頭，心里一片清明。
“這些錢財，是我們的底氣，也是催命符。”
一旦顧晏和他那個爹發現寶庫被搬空，必定會發瘋一樣地尋找我們。
他們丟不起這個臉。
我們必須盡快把這些死物變成能流動的資本，建立自己的根基。
當天，我們就以遠房表親的身份，化名沈娘子和林娘子，用一小部分銀兩，在城南買下了一座三進三出的大宅子。
簽下房契的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點不踏實也落了地。
這是我們自己的家，一個不需要看任何男人臉色，真正屬于我們的地方。
接下來的幾天，我和林晚晴幾乎逛遍了江南最繁華的幾條街市。
這里的繁華與京城不同。
京城的繁華帶著權力的烙印，處處透著規矩和等級。
而江南的繁華，則充滿了活潑潑的生命力，空氣里都彌漫著金錢和絲綢的味道。
我敏銳地發現，這里的云錦價格高昂，且花色陳舊，遠不如我嫁妝里那些貢品精美。
而香料鋪子里的香，氣味駁雜，調配手法粗糙，全無京城貴婦們私下里把玩的那種幽遠意境。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我腦中成型。
晚上回到宅子，我將我的想法告訴了林晚晴。
“婆婆……不，林姐姐，”我改了口，決定徹底與過去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