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了。這粥熬得稠，養胃。”
秀蓮張開嘴，**勺子，慢慢嚼了起來。她吃得很慢，時不時會把粥灑出來一些，***就拿起一塊干凈的粗布，細心地幫她擦干凈嘴角。
一碗粥喂了足足半個時辰。
***自己卻顧不上吃，他把剩下的粥倒進一個粗瓷碗里，又拿過兩個硬邦邦的玉米面窩頭，就著咸菜，大口大口地吞咽起來。
他吃得很急，像是在和時間賽跑。
吃完最后一口，他抹了把嘴，起身走到門口，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一股帶著泥土腥氣的冷風瞬間灌了進來，讓他打了個寒顫。但他沒有退縮，而是挺直了佝僂的脊背，抬頭望向天空。

夜空中，繁星點點，像一顆顆碎鉆鑲嵌在黑色的綢緞上。
他的目光穿過層層星光，仿佛看到了遠處那片養育了他一輩子的黃土地。

“再堅持堅持，”他對著夜空低聲自語，像是在對誰承諾，“娃就快放學了，等他考上大學，咱們家就有盼頭了。”

他的目光落在屋里那個正在熟睡的小男孩身上。孩子叫李小安，今年八歲，上小學二年級。他睡得很沉，小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做什么夢。

***輕輕走回炕邊，俯身看著兒子。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幫兒子掖了掖被角，又伸手摸了摸兒子的額頭，確認沒有發燙，才滿意地點點頭。

他轉身拿起靠在墻角的鋤頭，那鋤頭的木柄被他常年的握持磨得光滑發亮，上面布滿了細密的紋路。他扛在肩上，沉甸甸的，像是扛起了整個家的希望。

“秀蓮，我下地了。你在家好好待著，別亂跑。”他對著屋里的女人輕聲交代，然后輕輕帶上門，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天剛蒙蒙亮，露水還掛在枯黃的草葉上，晶瑩剔透。***已經站在了自家的田地里。

這片地不大，只有幾畝，是黃土高原上再普通不過的坡地。土壤貧瘠，石頭遍地。但***對這片土地有著深厚的感情。他從小就在這里長大，這里埋著他的父母，也承載著他半生的酸甜苦辣。

他彎下腰，舉起鋤頭，用力向下刨去。泥土被刨開，發出沉悶的聲響，夾雜著草根斷裂的沙沙聲。汗水很快從他的額頭上滲出，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