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皮剝落。
十幾個孩子站成兩排，對著鏡頭笑。
他們大多穿著不合身的舊衣服。
但笑容很燦爛。
我的目光死死鎖在后排最左邊的一個男孩身上。
那個男孩比別的孩子高一點，瘦瘦的。
他沒有笑。
他抿著嘴，眼神里有一種超越年齡的警惕和不安。
他看著鏡頭，又好像透過鏡頭在看著我。
我不可能認錯。
那張臉，即使過去了十五年，也依舊清晰地刻在我的腦海里。
那是我的弟弟，許陽。
他失蹤十五年了。
當年他剛滿五歲。
怎么會這樣？
他的照片，為什么會出現在周宴的辦公桌上？
“你在發什么呆？”周宴不耐煩的聲音響起。
他站了起來，一步步向我走近。
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我猛地抬頭，舉起手里的相框，幾乎是質問的語氣。
“您從哪兒弄來的？”
我的聲音在抖，抖得不成樣子。
周宴的視線落在相框上，原本就冰冷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陰沉。
他一把從我手里奪過相框，動作粗暴。
“誰讓你碰我的東西？”
“我問您，這張照片是哪來的？”我固執地看著他，眼眶發紅。
周宴冷冷地盯著我，像在看一個不知死活的闖入者。
“關你什么事？”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從我的頭頂澆下。
我死死地盯著他，盯著那張被他護在懷里的照片。
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當然有事。”
“而且關系大了。”
02
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周宴的眼神變得極度危險。
他上下打量著我，目光像手術刀一樣，試圖將我剖開。
“許昭。”
他緩緩念出我的名字。
“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否則，你現在就可以滾出去了。”
他的目光讓我冷靜下來。
我深吸一口氣，不能慌。
現在還不能讓他知道我和許陽的關系。
這張照片的出現太詭異了。
周宴的反應也太不正常。
如果只是一張普通照片，他何必如此緊張。
我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周總，對不起，是我失態了。”
“只是……照片里的一個孩子，長得特別像我一個遠房親戚失散多年的兒子。”
“我一時太激動了。”
這是一個